读书山雪中

金末元初 · 元好问

译文

前年望归归不得,去年中途脚无力。

前年想归却归不了,去年中途脚已无力。

残生何意有今年,突兀家山堕眼前。

残生哪里想到还有今年,家山突然出现在眼前。

东家西家百壶酒,主人捧觞客长寿。

东家西家摆出百壶酒,主人举杯祝客人长寿。

先生醉袖挽春回,万落千村满花柳。

先生醉袖一挥挽回春天,万落千村满是花柳。

山灵为渠也放颠,世界幻入兜罗绵。

山灵也为他疯癫,世界幻化成兜罗绵一般的雪景。

似嫌衣锦太寒乞,别作玉屑妆山川。

似乎嫌穿锦衣太寒酸,特地用玉屑来妆点山川。

人言少微照乡井,准备黄云三万顷。

人们说少微星照临乡里,预示着三万顷金黄的麦田。

何人办作陈瑩中,来与先生共炊饼。

谁能做陈瑩中那样的人,来和先生一起吃炊饼。

赏析

题解
《读书山雪中》是元好问写归乡喜悦的一首七言古体诗。诗人在战乱中历经磨难,前年望归不得,去年中途无力,今年却突然回到了家山。全诗以突兀的惊喜开篇,写乡亲的欢迎和自己的醉态,又以大雪妆山的奇景写天公的美意,最后以少微星照乡井的吉兆和陈瑩中共炊饼的典故写对未来的期盼。全诗在丧乱之中写归乡的喜悦,难中见喜,悲中见慰。

逐句解读
「前年望归归不得,去年中途脚无力」——前年想归却归不了,去年中途脚已无力。写归乡的艰难。

「残生何意有今年,突兀家山堕眼前」——残生哪里想到还有今年,家山突然出现在眼前。写归乡的惊喜。

「东家西家百壶酒,主人捧觞客长寿」——东家西家摆出百壶酒,主人举杯祝客人长寿。写乡亲的欢迎。

「先生醉袖挽春回,万落千村满花柳」——先生醉袖一挥挽回春天,万落千村满是花柳。写醉中的豪兴。

「山灵为渠也放颠,世界幻入兜罗绵」——山灵也为他疯癫,世界幻化成兜罗绵一般的雪景。写大雪的奇景。

「似嫌衣锦太寒乞,别作玉屑妆山川」——似乎嫌穿锦衣太寒酸,特地用玉屑来妆点山川。写雪的华美。

「人言少微照乡井,准备黄云三万顷」——人们说少微星照临乡里,预示着三万顷金黄的麦田。写丰收的吉兆。

「何人办作陈瑩中,来与先生共炊饼」——谁能做陈瑩中那样的人,来和先生一起吃炊饼。以陈瑩中的典故写对贤人的期盼。

艺术手法
一、叙事跌宕:前年去年今年的对比,写归乡的曲折和惊喜。二、比喻奇巧:世界幻入兜罗绵、玉屑妆山川,将雪景写得华丽。三、用典含蓄:少微星照乡井写吉兆、陈瑩中共炊饼写贤人,典故贴切。四、醉中豪兴:醉袖挽春回,以醉态写喜悦,豪迈中见真性情。

总体评价
此诗是元好问丧乱诗中少见的喜悦之作,全篇以归乡的惊喜为中心,将战乱中的苦难与归乡的喜悦交织在一起。诗人以突兀家山堕眼前的惊喜写归乡,以兜罗绵和玉屑妆山川的奇喻写雪景,以少微星写吉兆,在丧乱之中写出了一抹亮色。全诗悲喜交织,以喜衬悲,更显归乡的珍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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