咏水碓

金末元初 · 王寂

译文

世人多机心,技巧变淳古。

世人多有巧诈之心,机巧之术改变了淳朴古风。

水碓谁始有,石臼而木杵。

水碓是谁最先发明的?不过是石臼配上木杵罢了。

决流注其尾,尾抑首自举。

引水流注入水碓尾部,尾部被压下头部便自然抬起。

其法如权衡,轻重司仰俯。

它的原理如同秤一样,轻重控制着升降俯仰。

浮沈刻漏箭,动息记里鼓。

如同漏壶的浮沉刻箭,又如记里鼓车的动息有节。

木牛转刍粟,摽弓殪貔虎。

木牛流马转运粮草,强弓劲弩射杀猛兽。

碾碓出一律,桔槔何足数。

碾磨和水碓同属一类原理,桔槔又何足挂齿。

我昔居村落,升合给爨釜。

我从前住在村落中,仅靠少量粮食供给炊煮。

晨吹课婢仆,茧足辞艰苦。

清晨催促仆人劳作,磨出老茧仍不堪辛苦。

是时此未识,自笑愚且鲁。

那时还不识水碓之巧,自笑自己愚笨迟钝。

细思乃诡道,抱瓮应不取。

仔细想来水碓是取巧之道,抱瓮灌园的老者大概不会采用。

文公圬者传,信矣无浪语。

韩文公所作圬者传,确实不是虚言。

食焉怠其事,殃祸尝因睹。

吃着俸禄却怠于职守,灾祸往往由此而生。

耕锄沥汗血,犹水旱风雨。

农夫耕锄汗血流淌,尚且遭受水旱风雨之灾。

况尔饱无功,天意恐不与。

何况你饱食却无功可施,天意恐怕不会容许。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咏水碓》,五言古体,咏物寓理之作。诗人以世人多机心、技巧变淳古写机心变古,以水碓谁始有、石臼而木杵写水碓之始,以决流注其尾、尾抑首自举写水碓之理,以其法如权衡、轻重司仰俯写如权衡,以浮沉刻漏箭、动息记里鼓写如刻漏,以木牛转刍粟、摽弓殪貔虎写如木牛摽弓,以碾碓出一律、桔槔何足数写碾碓桔槔,以我昔居村落、升合给爨釜写昔居村落,以晨吹课婢仆、茧足辞艰苦写晨吹之苦,以是时此未识、自笑愚且鲁写未识水碓,以细思乃诡道、抱瓮应不取写诡道,以文公圬者传、信矣无浪语写文公之传,以食焉怠其事、殃祸尝因睹写食怠其事之殃,末以耕锄沥汗血、犹水旱风雨、况尔饱无功、天意恐不与写天意不与。

逐句解读
「世人多机心,技巧变淳古」——世人多机心,技巧变淳古。以机心变古写世风之变。

「水碓谁始有,石臼而木杵」——水碓谁始有,石臼而木杵。以石臼木杵写水碓之始。

「决流注其尾,尾抑首自举」——决流注其尾,尾抑首自举。以尾抑首举写水碓之理。

「其法如权衡,轻重司仰俯」——其法如权衡,轻重司仰俯。以如权衡写水碓之巧。

「细思乃诡道,抱瓮应不取」——细思乃诡道,抱瓮应不取。以诡道写水碓之非。

「文公圬者传,信矣无浪语」——文公圬者传,信矣无浪语。以文公之传写食力之理。

「食焉怠其事,殃祸尝因睹」——食焉怠其事,殃祸尝因睹。以食怠其事写殃祸之因。

「耕锄沥汗血,犹水旱风雨」——耕锄沥汗血,犹水旱风雨。以耕锄汗血写农之苦。

「况尔饱无功,天意恐不与」——况尔饱无功,天意恐不与。以饱无功写天意不与。

艺术手法
一、以机心变古写世风:「世人多机心,技巧变淳古」——以机心变古写世风之变。

二、以如权衡写巧:「其法如权衡,轻重司仰俯」——以如权衡写水碓之巧。

三、以食怠其事写理:「食焉怠其事,殃祸尝因睹」——以食怠其事写殃祸之理。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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