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竹颂四首 弄晴

金末元初 · 王寂

译文

横枝出丛林,独得回光照。

横斜的枝条伸出丛林之外,独自得到回旋的光照。

慎勿作长竿,寒鱼不受钓。

千万不要当作长鱼竿,寒冷的鱼儿不会上钩。

法雨渍云梢,点点甘露滴。

法雨浸润着云端的枝梢,点点甘露滴落下来。

舌本自清凉,西江不须吸。

舌根自然清凉,不须去吸西江之水。

风过即安閒,风来即招飐。

风过去便安然闲适,风吹来便随风摇曳。

青青自真如,尘色终不染。

青青翠竹自有真如本性,尘世的颜色终究不能染着。

尊者老不枯,魁然挺高节。

尊者年老却不枯萎,魁伟地挺立着高尚的节操。

求心已无心,断臂犹立雪。

寻求心法已然无心,断臂之后依然立雪求道。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墨竹颂四首弄晴,四首绝句分咏墨竹四态:弄晴、法雨、遇风、尊者。弄晴写竹在阳光下的独得回光;法雨写竹承雨露如甘露滴;遇风写竹风中摇曳而不染尘色;尊者写竹老而挺节如断臂立雪的达摩。四诗合观,写墨竹之品格。

逐句解读
「横枝出丛林,独得回光照。」横枝出丛林而独得回光照,写竹枝得光。

「慎勿作长竿,寒鱼不受钓。」慎勿作长竿而寒鱼不受钓,写竹非钓竿。

「法雨渍云梢,点点甘露滴。」法雨渍云梢而点点甘露滴,写竹承雨露。

「舌本自清凉,西江不须吸。」舌本自清凉而西江不须吸,写竹自清凉。

「风过即安閒,风来即招飐。」风过即安闲而风来即招飐,写竹风中自若。

「青青自真如,尘色终不染。」青青自真如而尘色终不染,写竹不染尘。

「尊者老不枯,魁然挺高节。」尊者老不枯而魁然挺高节,写竹老而挺节。

「求心已无心,断臂犹立雪。」求心已无心而断臂犹立雪,写竹如达摩。

艺术手法
四首绝句各有禅意:弄晴以"慎勿作长竿,寒鱼不受钓"写竹非俗用——切莫将它做成钓竿,寒鱼不接受钓饵,是超脱最机智的表达。法雨以"舌本自清凉,西江不须吸"写竹自清凉——舌根本自清凉,不须吸西江之水,是禅悟最透彻的表达。遇风以"青青自真如,尘色终不染"写竹不染尘——青青之色自是真如本性,尘色终究不能染污,是品格最坚定的表达。尊者以"求心已无心,断臂犹立雪"写竹如达摩——求心已无心可得,断臂犹立雪中,是禅意最深刻的收束。

总体评价
此诗以墨竹颂四首写竹之品格。

"青青自真如,尘色终不染"是全诗的品格——青青之竹自有真如本性,尘世之色终究不能染污,是对墨竹品格最坚定的赞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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