龟研引

金末元初 · 王寂

译文

材家瓦研伏灵龟,意谓天产非人为。足趺首尾如欲动,盖画八卦从庖牺。

材家瓦砚伏着如灵龟意思是天产而非人为。足趺首尾好像要动大概画了八卦跟从庖牺。

刳肠贮水濡毛锥,削背如砥磨玄圭。中边俯仰皆中规,十手对面宁容迟。

刳开肚肠贮水濡湿毛笔削背如砥磨着玄圭。中间边缘俯仰都合规矩十手对面哪容迟缓。

得非匠氏中野观坏碑,揉泥想像得意生新奇。我知此物虽异制,其所由来非近世。

莫非匠人在荒野中看到坏碑揉泥想象而得意生出新奇。我知道此物虽然形制奇异它的来由并非近世。

陶泓乃祖尔苗裔,中表罗文尔其弟。何不捧玉堂阁老金莲底,夜草麻辞拜房魏。

陶泓是它的祖先你是苗裔中表罗文是它的兄弟。为何不去捧着玉堂阁老的金莲底下夜里起草麻辞拜谢房玄龄魏徵。

又不随春房场屋集计吏,衡石低昂较才艺。胡为流落沙漠之穷乡,何异越人章甫逐臭之都梁。

又不跟随春房场屋中聚集计吏衡石高低比较才艺。为何流落到沙漠穷乡与越人戴章甫逐臭于都梁有何不同。

苟不覆酱瓿,将支折脚之木床,惜也不为世用而令人悲伤。嗟予与汝兮,此生龃龉。

如果不能覆盖酱瓿就将要支折脚的木床。可惜不为世用而令人悲伤。嗟叹我与你在这一生中龃龉不合。

虽欲自效兮,不知其所。明日启行,则吾将以佩刀易汝。

虽然想要自我效命却不知该往何处。明天启程我将用佩刀换你。

径携以归要,注虫虾于环堵。砚兮砚兮,行当渡辽鼓枻于洪波。汝勿念枯鱼之过河。

径直带回去在四壁之内注虫虾。砚啊砚啊即将渡过辽水在洪波中鼓枻而行。你不要像枯鱼过河那样思念。

倏然踊跃兮,如陶壁之飞梭。回首眷眷兮,蹴蹋于蛟鼍。使予瞻望不及兮,涕泗滂沱。呜呼汝转弃予兮,予将如何。

忽然踊跃起来如陶壁上飞梭一般。回首眷恋蹴蹋于蛟鼍之间。使我瞻望不及涕泗滂沱。呜呼你转而弃我而去我该怎么办。

赏析

题解
此诗写咏瓦砚。先写材家瓦研伏灵龟意谓天产非人为足趺首尾如欲动盖画八卦从庖牺,继而写刳肠贮水濡毛锥削背如砥磨玄圭中边俯仰皆中规十手对面宁容迟,又写得非匠氏中野观坏碑揉泥想像得意生新奇我知此物虽异制其所由来非近世,又写陶泓乃祖尔苗裔中表罗文尔其弟何不捧玉堂阁老金莲底夜草麻辞拜房魏又不随春房场屋集计吏衡石低昂较才艺,又写胡为流落沙漠之穷乡何异越人章甫逐臭之都梁苟不覆酱瓿将支折脚之木床惜也不为世用而令人悲伤,又写嗟予与汝兮此生龃龉虽欲自效兮不知其所明日启行则吾将以佩刀易汝,末以径携以归要注虫虾于环堵砚兮砚兮行当渡辽鼓枻于洪波汝勿念枯鱼之过河倏然踊跃兮如陶壁之飞梭回首眷眷兮蹴蹋于蛟鼍使予瞻望不及兮涕泗滂沱呜呼汝转弃予兮予将如何写咏瓦砚之奇与惜。

逐句解读
「材家瓦研伏灵龟,意谓天产非人为」——材家瓦砚伏着如灵龟,意思是天产而非人为。

「足趺首尾如欲动,盖画八卦从庖牺」——足趺首尾好像要动,大概画了八卦跟从庖牺。

「刳肠贮水濡毛锥,削背如砥磨玄圭」——刳开肚肠贮水濡湿毛笔,削背如砥磨着玄圭。

「中边俯仰皆中规,十手对面宁容迟」——中间边缘俯仰都合规矩,十手对面哪容迟缓。

「得非匠氏中野观坏碑,揉泥想像得意生新奇」——莫非匠人在荒野中看到坏碑,揉泥想象而得意生出新奇。

「我知此物虽异制,其所由来非近世」——我知道此物虽然形制奇异,它的来由并非近世。

「陶泓乃祖尔苗裔,中表罗文尔其弟」——陶泓是它的祖先你是苗裔,中表罗文是它的兄弟。

「何不捧玉堂阁老金莲底,夜草麻辞拜房魏」——为何不去捧着玉堂阁老的金莲底下,夜里起草麻辞拜谢房玄龄魏徵。

「又不随春房场屋集计吏,衡石低昂较才艺」——又不跟随春房场屋中聚集计吏,衡石高低比较才艺。

「胡为流落沙漠之穷乡,何异越人章甫逐臭之都梁」——为何流落到沙漠穷乡,与越人戴章甫逐臭于都梁有何不同。

「苟不覆酱瓿,将支折脚之木床」——如果不能覆盖酱瓿,就将要支折脚的木床。

「惜也不为世用,而令人悲伤」——可惜不为世用,而令人悲伤。

「嗟予与汝兮,此生龃龉」——嗟叹我与你在这一生中龃龉不合。

「虽欲自效兮,不知其所」——虽然想要自我效命,却不知该往何处。

「明日启行,则吾将以佩刀易汝」——明天启程,我将用佩刀换你。

「径携以归要,注虫虾于环堵」——径直带回去,在四壁之内注虫虾。

「砚兮砚兮,行当渡辽鼓枻于洪波」——砚啊砚啊,即将渡过辽水在洪波中鼓枻而行。

「汝勿念枯鱼之过河」——你不要像枯鱼过河那样思念。

「倏然踊跃兮,如陶壁之飞梭」——忽然踊跃起来,如陶壁上飞梭一般。

「回首眷眷兮,蹴蹋于蛟鼍」——回首眷恋,蹴蹋于蛟鼍之间。

「使予瞻望不及兮,涕泗滂沱」——使我瞻望不及,涕泗滂沱。

「呜呼汝转弃予兮,予将如何」——呜呼你转而弃我而去,我该怎么办。

艺术手法
瓦砚伏灵龟以龟写砚之形。画八卦从庖牺用伏羲画卦之典写砚上纹饰。刳肠贮水濡毛锥以刳写砚之用。陶泓乃祖用陶泓砚之典写砚之宗。玉堂阁老夜草麻辞拜房魏以玉堂写翰林之用。覆酱瓿用扬雄覆酱瓿之典写文之不遇。枯鱼过河用枯鱼过河泣之典写离别之悲。陶壁飞梭以飞梭写离去之速。全诗从瓦砚之形到制法到流落到龃龉到渡辽,咏瓦砚之奇与惜。

总体评价
此诗咏瓦砚,从瓦砚之形到制法到流落沙漠到龃龉到渡辽,咏瓦砚之奇与惜物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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