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尚书油烟墨
金末元初 · 王寂
译文
书生短灯檠,业苦孔之卓。
书生在矮小的灯架下苦读,学业之苦堪称孔门之卓绝。
百巧出寒饿,轻煤收纸幄。
百般巧技出自饥寒之中,轻细的烟煤收聚在纸帐之中。
鱼胞杵万计,得此昆崙璞。
鱼胞经过万次捶捣,才得到这如昆仑璞玉般的墨块。
池沟终不变,良质信坚确。
墨池中的墨沟始终不变,优良的质地确实坚固确切。
摩挲等肘印,肝肾要彫琢。
摩挲墨块如同肘后印信一般,肝肾心血都需要精心雕琢。
是中自有乐,未许儿辈觉。
其中自有乐趣,不许晚辈们知晓。
堂堂地官伯,胸次吞河岳。
堂堂的大地官长,胸襟气度可以吞吐河山。
隃糜优月给,拜次岂不数。
隃糜墨按月优厚供给,拜领的次数难道还少吗。
人生几两屐,迅景惊飞雹。
人生能穿几双木屐呢,时光飞逝如疾雹令人心惊。
胡为事细碎,刻意追古朴。
为何要做这些琐碎之事,刻意追求古朴的风格。
得非游戏耳,一笑供掌握。
莫非只是游戏而已,一笑之间供在手掌中把玩。
区区张与李,小道安足学。
区区张墨与李墨,小道哪里值得效法。
何当献天子,毛楮仝甄擢。
何不献给天子,与毛笔楮纸一同被选拔赏识。
增新汉文物,润色周礼乐。
增添汉朝文物的新彩,润色周朝的礼乐制度。
天章贶词臣,宛彼云汉倬。
天子的文章赐予词臣,宛然如那云汉般光明昭著。
但恐醉常侍,狂登御床角。
只怕像醉酒的常侍那样,狂放地登上了御床的角落。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程尚书油烟墨》,五言古体,咏墨之作。诗人以书生短灯檠、业苦孔之卓写书生之苦,以百巧出寒饿、轻煤收纸幄写墨之制,以鱼胞杵万计、得此昆仑璞写墨之精,以池沟终不变、良质信坚确写墨之质,以摩挲等肘印、肝肾要雕琢写墨之工,以是中自有乐、未许儿辈觉写墨中之乐,以堂堂地官伯、胸次吞河岳写程尚书之才,以隃糜优月给、拜次岂不数写墨之贵,以人生几两屐、迅景惊飞雹写人生之短,以胡为事细碎、刻意追古朴写刻意古朴,以得非游戏耳、一笑供掌握写游戏,以区区张与李、小道安足学写小道不足学,末以何当献天子、毛楮仝甄擢、增新汉文物、润色周礼乐、天章贶词臣、宛彼云汉倬、但恐醉常侍、狂登御床角写献天子之意。
逐句解读
「书生短灯檠,业苦孔之卓」——书生短灯檠,业苦孔之卓。以书生之苦写墨之所用。
「百巧出寒饿,轻煤收纸幄」——百巧出寒饿,轻煤收纸幄。以百巧写墨之制之精。
「鱼胞杵万计,得此昆仑璞」——鱼胞杵万计,得此昆仑璞。以鱼胞杵万写墨之工。
「池沟终不变,良质信坚确」——池沟终不变,良质信坚确。以不变坚确写墨之质。
「摩挲等肘印,肝肾要雕琢」——摩挲等肘印,肝肾要雕琢。以雕琢写墨之工之精。
「是中自有乐,未许儿辈觉」——是中自有乐,未许儿辈觉。以自有乐写墨中之趣。
「堂堂地官伯,胸次吞河岳」——堂堂地官伯,胸次吞河岳。以程尚书之才写墨主人之豪。
「人生几两屐,迅景惊飞雹」——人生几两屐,迅景惊飞雹。以人生之短写光阴之速。
「得非游戏耳,一笑供掌握」——得非游戏耳,一笑供掌握。以游戏写制墨之意。
「何当献天子,毛楮仝甄擢」——何当献天子,毛楮仝甄擢。以献天子写墨之贵。
艺术手法
一、以百巧写墨精:「百巧出寒饿,轻煤收纸幄」——以百巧写墨之制之精巧。
二、以不变坚确写质:「池沟终不变,良质信坚确」——以不变坚确写墨之质地。
三、以游戏写意:「得非游戏耳,一笑供掌握」——以游戏写制墨之高妙。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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