跋韦偃病马图
金末元初 · 王寂
译文
开元天宝谁能画,韩子规摹出曹霸。
开元天宝年间谁能作画,韩干规摹学自曹霸。
惜乎画肉不画骨,坐使骅骝减声价。
可惜只画肥肉不画筋骨,使得骅骝减了声价。
晚生韦偃非画工,少也得名能古松。
后生韦偃并非画工,少年时便因善画古松得名。
试拈秃笔扫束绢,便觉天厩无真龙。
试着拿起秃笔在绢上挥扫,便觉得天厩中没有真龙般的骏马。
胡不写明皇照夜白,弄骄顾影嘶长陌。
为何不画明皇的照夜白,顾影自怜嘶鸣在长街。
又不写太宗拳毛騧,百战万里轻风沙。
又不画太宗的拳毛騧,百战万里轻取风沙。
如何写此神俊之物,剥落玄黄只皮骨。
为何只画这神骏之物,毛色剥落只剩皮包骨头。
却思落日蹴长楸,风入四蹄追健鹘。
回想当年落日下蹴踏长楸驰道,风入四蹄追赶矫健的猎鹘。
呜呼往事今茫然,矫首有意谁其传。
呜呼往事如今已茫然,昂首有意谁来传述。
主恩未报忍伏枥,志士扼腕悲残年。
主恩未报怎忍伏枥终老,志士扼腕悲叹残年。
安得老髯通马语,刍秣医治平所苦。
安得老髯能通马语,用草料医治平复它的苦痛。
行当起废一长鸣,要洗凡庸空万古。
将要起废再生长鸣一声,要洗尽凡庸空传万古。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跋韦偃病马图,写对韦偃病马图的题跋与对良马不遇的感慨。从开元天宝谁能画韩子规摹出曹霸写起,到惜乎画肉不画骨坐使骅骝减声价的批评,到晚生韦偃非画工少也得名能古松的介绍,到胡不写明皇照夜白又不写太宗拳毛騧的疑问,到如何写此神俊物剥落玄黄只皮骨的感叹,以"主恩未报忍伏枥,志士扼腕悲残年"和"行当起废一长鸣,要洗凡庸空万古"的壮志作结。
逐句解读
「开元天宝谁能画,韩子规摹出曹霸。」开元天宝谁能画而韩子规摹出曹霸,写画马名家。
「惜乎画肉不画骨,坐使骅骝减声价。」惜乎画肉不画骨而坐使骅骝减声价,写批评韩干画肉。
「晚生韦偃非画工,少也得名能古松。」晚生韦偃非画工而少也得名能古松,写韦偃善画松。
「试拈秃笔扫束绢,便觉天厩无真龙。」试拈秃笔扫束绢而便觉天厩无真龙,写韦偃画马之妙。
「胡不写明皇照夜白,弄骄顾影嘶长陌。」胡不写明皇照夜白而弄骄顾影嘶长陌,写为何不画骏马。
「又不写太宗拳毛騧,百战万里轻风沙。」又不写太宗拳毛騧而百战万里轻风沙,写为何不画战马。
「如何写此神俊物,剥落玄黄只皮骨。」如何写此神俊物而剥落玄黄只皮骨,写为何只画病马。
「却思落日蹴长楸,风入四蹄追健鹘。」却思落日蹴长楸而风入四蹄追健鹘,写想象病马当年之壮。
「呜呼往事今茫然,矫首有意谁其传。」呜呼往事今茫然而矫首有意谁其传,写往事茫然。
「主恩未报忍伏枥,志士扼腕悲残年。」主恩未报忍伏枥而志士扼腕悲残年,写壮志未酬。
「安得老髯通马语,刍秣医治平所苦。」安得老髯通马语而刍秣医治平所苦,写愿通马语医治。
「行当起废一长鸣,要洗凡庸空万古。」行当起废一长鸣而要洗凡庸空万古,写期许再起。
艺术手法
此诗以七言古诗题跋病马图写感慨。
"惜乎画肉不画骨,坐使骅骝减声价"以画肉不画骨写批评——只画肥肉不画筋骨,使骅骝减了声价,是批评最尖锐的表达。
"却思落日蹴长楸,风入四蹄追健鹘"以蹴楸追鹘写想象——落日下蹴踏长楸驰道,风入四蹄追赶健鹘,是壮年最豪迈的回忆。
"行当起废一长鸣,要洗凡庸空万古"以起废长鸣写期许——起废再生长鸣一声,要洗尽凡庸空传万古,是壮志最豪壮的收束。
总体评价
此诗以跋病马图写良马不遇。
"主恩未报忍伏枥,志士扼腕悲残年"是全诗的感慨——主恩未报怎忍伏枥终老,志士扼腕悲叹残年,是对壮志未酬最深沉的共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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