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雹
金末元初 · 李俊民
译文
云龙失守元气乖,隐隐愁听狂车雷
云龙失守元气乖戾不顺,隐隐发愁听着那如狂车奔腾的雷声
须臾飘骤不成雨,一天风雹从何来
顷刻间急骤飘落却不成雨,满天的风雹不知从何而来
交横散落星石陨,纷霍迸击冰山摧
交叉散落如同星石坠陨,纷纷迸击如同冰山崩摧
坳平忽讶坑谷满,垤起俄作丘陵堆
低洼之处忽然惊讶坑谷被填满,土堆突起顷刻间堆成丘陵
惊忙飞走残夭夭,斲器枝叶枯根荄
惊忙飞走的鸟兽残害了嫩苗,冰雹斫断枝叶枯萎了根茎
穿窗入户弹相射,填街溢巷把莫推
穿破窗户进入门户弹射交错,填满街道溢出巷子推之不开
恢恢难补天网漏,凛凛欲压坤轴颓
恢恢天网之漏洞难以弥补,凛凛之势欲压垮大地的轴心使之倾颓
一方生理遭殄瘁,造物不恤空自哀
一方生灵遭受毁灭凋残,造物主不予怜恤只是白白哀叹
是时仲夏行冬令,谁把四序颠倒催
此时正值仲夏却行的是冬令,是谁将四季的次序颠倒催促
虽有舜弦愠不解,孰谓邹律春能回
虽有舜帝弹五弦琴,怨愠仍不能消解,谁说邹衍吹律能让春气回归
阳虽位降乾道在,一阴才进力可排
阳气虽然位势下降但乾道仍在,一阴刚刚进逼其力尚可排拒
履霜之渐此其始,司寒挟党结祸胎
踩到霜便知坚冰将至的渐变从此开始,司寒之神挟其党羽结成祸胎
春秋大小百馀国,独向鲁地三为灾
春秋大小百余诸侯国,冰雹独向鲁地三次降灾
世间万事岂不见,那用区区书观台
世间万事岂有看不见的,何须区区在观星台上记录
我思天变岂徒尔,以象告人当自裁
我思天变岂是徒然如此,上天以异象告人应当自己加以裁度
赏析
题解
《雨雹》是一首记述天降冰雹灾害的纪实性诗作。诗人在仲夏时节目击一场突如其来的冰雹之灾,以铺叙笔法详细描写冰雹降落的情状和造成的破坏,继而以天人感应的传统观念反思灾害背后的政治寓意。此诗继承了《诗经》以来以灾异警世的文学传统,将自然异象与人事得失相联系,体现了金末元初士人对社会秩序失范的深切忧虑。
逐句解读
「云龙失守元气乖,隐隐愁听狂车雷」——云龙失守元气乖戾,隐隐愁听那如狂车奔腾的雷声。
「须臾飘骤不成雨,一天风雹从何来」——须臾之间急骤飘落却不成雨,满天风雹不知从何而来。
「交横散落星石陨,纷霍迸击冰山摧」——交叉散落如同星石陨坠,纷霍迸击如同冰山崩摧。
「坳平忽讶坑谷满,垤起俄作丘陵堆」——低洼之处忽然惊讶坑谷填满,土堆突起顷刻间如丘陵堆积。
「惊忙飞走残夭夭,斲器枝叶枯根荄」——惊忙飞走的鸟兽残害了嫩苗,冰雹斫断枝叶枯萎了根荄。
「穿窗入户弹相射,填街溢巷把莫推」——穿窗入户弹射相击,填满街巷推之不开。
「恢恢难补天网漏,凛凛欲压坤轴颓」——恢恢天网之漏难以弥补,凛凛之势欲压垮大地之轴使之倾颓。
「一方生理遭殄瘁,一方生灵遭受殄灭凋瘁,造物不恤空自哀」——一方生灵遭受毁灭凋残,造物主不予怜恤只是空自哀叹。
「是时仲夏行冬令,谁把四序颠倒催」——此时正值仲夏却行冬令,是谁将四季次序颠倒催促。
「虽有舜弦愠不解,孰谓邹律春能回」——虽有舜帝弹五弦琴,怨愠仍不能消解,谁说邹衍吹律能让春气回归。
「阳虽位降乾道在,一阴才进力可排」——阳气虽然位降,乾道仍在,一阴刚刚进逼其力尚可排拒。
「履霜之渐此其始,司寒挟党结祸胎」——履霜之渐便从此开始,司寒之神挟党结成祸胎。
「春秋大小百馀国,独向鲁地三为灾」——春秋大小百余国,冰雹独向鲁地三次为灾。
「世间万事岂不见,那用区区书观台」——世间万事岂有看不见的,何须区区在观台之上记载。
「我思天变岂徒尔,以象告人当自裁」——我思天变岂是徒然如此,天以异象告人当自加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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