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遂良索诗

金末元初 · 李俊民

译文

立身有道邦,谁似直哉史

立身于有道的国度,谁能像史鱼那样正直

流传百世后,各各异行止

流传百世之后,各人行止大不相同

许史有何厚,在汉势如彼

许史两家有什么厚德,在汉代权势却那样显赫

安史有何薄,在唐乱如此

安史两家有什么薄德,在唐代作乱却那样惨烈

人之贤与愚,皆为类所使

人的贤明与愚昧,都被所追随的同类所驱使

近从侪辈中,偶得一狂士

近来从同辈之中,偶然得到一个狂放之士

未能通一经,谓可拾青紫

未能通晓一部经书,却自以为可以轻取高官

时时出俚句,技痒不自己

时常写出俚俗的诗句,技痒不能自止

只恐落调歌,难入知音耳

只恐是不入调的歌,难以入知音之耳

纵横言世事,不顾剌舌耻

纵论世间之事,不顾忌刺舌缄口之耻

焉知阮嗣宗,口不挂臧否

怎知像阮嗣宗那样,口中从不品评人物好坏

年高鬓如雪,乡曲所不齿

年高鬓白如雪,被乡里之人所不齿

试与阿戎谈,咄哉犁之子

试与年轻人一谈,咄!不过是耕夫之子罢了

赏析

题解
《史遂良索诗》是李俊民应友人史遂良求诗而作。诗中围绕「史」姓展开议论,以历史上的许史、安史两大家族为例,阐明人之贤愚并不取决于姓氏贵贱,而在于个人品性和所从之类。诗人以自嘲口吻描述自己——不通经术却好吟俚句,议论世事不顾忌讳,年高而为人所轻——最终以调侃史遂良作结。全诗诙谐辛辣,以议论为诗,体现了金末士人对门阀观念的批判和对个体价值的强调。

逐句解读
「立身有道邦,谁似直哉史」——立身于有道之邦,谁能像直言之史鱼那样。

「流传百世后,各各异行止」——流传百世之后,各自行止大不相同。

「许史有何厚,在汉势如彼」——许史两家有什么厚德?在汉代权势却如此显赫。

「安史有何薄,在唐乱如此」——安史两家有什么薄德?在唐代作乱却如此惨烈。

「人之贤与愚,皆为类所使」——人之贤明与愚昧,都被所从之类所驱使。

「近从侪辈中,偶得一狂士」——近来从同辈之中,偶然得到一个狂士。

「未能通一经,谓可拾青紫」——未能通晓一部经书,却自以为可以拾取青紫高官。

「时时出俚句,技痒不自己」——时常写出俚俗之句,技痒不能自止。

「只恐落调歌,难入知音耳」——只恐落调之歌,难以入知音之耳。

「纵横言世事,不顾剌舌耻」——纵论世事,不顾忌刺舌之耻。

「焉知阮嗣宗,口不挂臧否」——怎知阮籍口不藏否人物。

「年高鬓如雪,乡曲所不齿」——年高鬓白如雪,为乡里之人所不齿。

「试与阿戎谈,咄哉犁之子」——试与阿戎一谈,咄!不过是耕犁之子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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