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应之饷黍

金末元初 · 李俊民

译文

忆昔周室衰,周人咏黍离。

回想当年周朝衰落之时,周人吟唱《黍离》之诗抒发亡国之痛。

君今饷我黍,为赋黍离诗。

你如今赠送我黍米,我便为你赋一首黍离之诗。

厥初蓺黍时,饭牛使牛肥。

当初种植黍米的时候,喂牛让牛长得肥壮。

八月黍未穫,胡儿驱牛归。

到了八月黍米还未收割,胡人就来驱赶牛群归去。

胡儿不满欲,我民还买犊。

胡人贪欲不能满足,我们百姓只好重新购买牛犊。

今秋犊未大,又被胡儿逐。

今年秋天牛犊还没长大,又被胡人驱赶掠走。

胡儿皆饱肉,我民食不足。

胡人都吃饱了肉食,我们百姓却食不果腹。

食不足,尚可鬻子输官粟。

食不果腹,还可以卖掉孩子来缴纳官府的粟米。

赏析

题解
此诗为五言古诗,母应之饷黍。诗以饷黍写民之苦。先写忆昔周室衰、周人咏黍离、君今饷我黍、为赋黍离诗;继而写厥初蓺黍时、饭牛使牛肥、八月黍未获、胡儿驱牛归;再写胡儿不满欲、我民还买犊、今秋犊未大、又被胡儿逐;然后写胡儿皆饱肉、我民食不足;最后写食不足、尚可鬻子输官粟。

逐句解读
「忆昔周室衰,周人咏黍离」——忆昔周室衰微,周人咏黍离之诗。以黍离写亡国之痛。

「君今饷我黍,为赋黍离诗」——君今饷我黍,为赋黍离之诗。写饷黍之感。

「厥初蓺黍时,饭牛使牛肥」——当初种黍之时,喂牛使牛肥壮。写农事之始。

「八月黍未穫,胡儿驱牛归」——八月黍未收获,胡儿驱牛归去。写胡人之掠。

「胡儿不满欲,我民还买犊」——胡儿不满足贪欲,我民还须买犊。写民之苦。

「今秋犊未大,又被胡儿逐」——今秋犊未长大,又被胡儿逐去。写掠之再。

「胡儿皆饱肉,我民食不足」——胡儿皆饱食肉,我民食不足。写胡民之不均。

「食不足,尚可鬻子输官粟」——食不足,尚可鬻子输官粟。以鬻子作结。

艺术手法
一是以黍离写亡:为赋黍离诗,以黍离写亡国之感。二是以胡儿写掠:胡儿驱牛、胡儿逐犊,以胡儿写掠夺之苦。三是以胡民对比:胡儿饱肉与我民食不足,以对比写不均。四是以鬻子写极苦:鬻子输官粟,以鬻子写民之极苦。

总体评价
此诗写饷黍,"八月黍未穫,胡儿驱牛归"写胡人之掠最为痛切,"今秋犊未大,又被胡儿逐"写再掠最为悲惨,"胡儿皆饱肉,我民食不足"写不均最为愤慨,"食不足,尚可鬻子输官粟"收束最为沉痛。全诗写民苦,格调沉痛中有愤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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