苴履

金末元初 · 李俊民

译文

待诏门前东郭趾,蓝关路上仙人迹。

待诏门前的东郭先生赤着脚走过的足迹,蓝关路上仙人的遗迹。

雪花纷披盖地白,东家不借借不得。

雪花纷飞铺满大地一片白,东家不借草鞋也就借不到。

虽然近市屦亦无,以故为新即有馀。

虽然住在集市附近却连一双鞋也没有,把旧鞋翻新倒也绰绰有余。

同行留我木上座,铺过仰渠金十奴。

同行者为我留下了木上座(拐杖),走过路途仰仗那金十奴(草鞋)。

一生能著屐几两,用心犹在阮孚上。

人一生能穿几双木屐呢?用心之深还在阮孚之上。

不须更觅下邳侯,山林此计成长往。

不必再去寻找下邳侯(张良),在山林中穿草鞋的打算可以长久地过下去了。

赏析

题解
此诗为七言古诗,苴履。诗以补履写贫而自适之趣。先写待诏门前东郭趾、蓝关路上仙人迹;继而写雪花纷披盖地白、东家不借借不得;再写虽然近市屦亦无、以故为新即有馀;又写同行留我木上座、铺过仰渠金十奴;然后写一生能著屐几两、用心犹在阮孚上;最后写不须更觅下邳侯、山林此计成长往。

逐句解读
「待诏门前东郭趾,蓝关路上仙人迹」——待诏门前东郭之趾,蓝关路上仙人之迹。以典故写履之来。

「雪花纷披盖地白,东家不借借不得」——雪花纷披盖地白,东家不借借不得。写雪中无履之苦。

「虽然近市屦亦无,以故为新即有馀」——虽然近市屦亦无,以故为新即有馀。写补履之趣。

「同行留我木上座,铺过仰渠金十奴」——同行留我木上座,铺过仰渠金十奴。写履之陋。

「一生能著屐几两,用心犹在阮孚上」——一生能著屐几两,用心犹在阮孚上。以阮孚写惜履。

「不须更觅下邳侯,山林此计成长往」——不须更觅下邳侯,山林此计成长往。以隐居作结。

艺术手法
一是以东郭蓝关写履:东郭趾、仙人迹,以典故写履之来。二是以不借写贫:东家不借,以不借写贫之苦。三是以故新写补:以故为新即有馀,以补写贫中自适。四是以阮孚写惜:用心犹在阮孚上,以阮孚惜履写惜物。

总体评价
此诗写苴履,"雪花纷披盖地白,东家不借借不得"写雪中无履之苦最为真切,"虽然近市屦亦无,以故为新即有馀"写补履之趣最为洒脱,"一生能著屐几两,用心犹在阮孚上"写惜履最为幽默,"不须更觅下邳侯,山林此计成长往"收束最为隐逸。全诗写履,格调贫寒中有自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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