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氏昆仲懒窠
金末元初 · 李俊民
译文
君不见读书边,孝先谓。
你难道没看到关于读书之事,边孝先被说成。
师可嘲,何典记。
老师竟然可以被嘲笑,这是哪里的典籍记载。
又不见梁州阴子春,足不肯洗恐败事。
又没看到梁州的阴子春,脚不肯洗恐怕坏了事情。
何须向人说道理,养得疏慵性如此。
何必向人讲述什么道理,养成了疏懒的性情就是如此。
摆手便行谁家子,嵩洛之间两居士。
摆手便走的是谁家的子弟,是嵩山洛水之间的两位居士。
未尝点检形骸外,挂角羚羊心已死。
从来不曾顾及形骸之外的事,心如挂角羚羊般无迹可寻。
问之非渔亦非樵,人言似痴还似高。
问起来他们既不是渔夫也不是樵夫,人们说他们似痴愚又似高洁。
叔夜自知不堪七,以书遂绝平生交。
嵇康自知不堪世俗的七项约束,写信便断绝了平生交游。
一官从此束高阁,赖是天教闲处著。
一任官职从此束之高阁,幸而老天安排他们闲居度日。
时人争赋懒窠诗,我羡懒窠诗不作。
时人争相为懒窠赋诗,我却羡慕懒窠主人诗也不作。
赏析
题解
《樊氏昆仲懒窠》是李俊民为樊氏兄弟的「懒窠」而作的诗。懒窠即懒人之巢,是樊氏兄弟标榜疏懒的居所。诗人以边孝先昼眠被嘲、阴子春不洗足两个典故开篇,引出懒之哲学——懒不是真正的惰怠,而是对世俗礼法的自觉疏离。全诗以诙谐笔调写隐逸情怀,将「懒」上升为一种人生态度,呼应了金末元初士人避世自全的时代心理。
逐句解读
「君不见读书边,孝先谓」——你不见读书人边韶,孝先(边韶字)白天睡觉被学生嘲笑。
「师可嘲,何典记」——老师可以嘲笑吗,哪有这种典记?「又不见梁州阴子春,足不肯洗恐败事」——又不见梁州阴子春,脚不肯洗恐怕败事。
「何须向人说道理,养得疏慵性如此」——何须向人讲说道理,养成的疏懒之性就是如此。
「摆手便行谁家子,嵩洛之间两居士」——摆手便行的是谁家的子弟?嵩洛之间有两位居士。
「未尝点检形骸外,挂角羚羊心已死」——不曾检点形骸之外,如挂角羚羊心已如死灰。以禅宗羚羊挂角之喻写超然无迹。
「问之非渔亦非樵,人言似痴还似高」——问起来非渔夫也非樵夫,人们说似痴傻又似清高。
「叔夜自知不堪七,以书遂绝平生交」——嵇叔夜自知有七不堪,以书信断绝平生之交。
「一官从此束高阁,赖是天教闲处著」——一官从此束之高阁,赖是天教安放在闲处。
「时人争赋懒窠诗,我羡懒窠诗不作」——时人争相写作懒窠之诗,我羡慕懒窠反而诗也不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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