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

金末元初 · 李俊民

译文

疾雷破山云暗天

疾雷劈开山岳,乌云遮暗了天空

雨脚不断如麻悬

雨线不断,如同悬挂的乱麻一般

淋浪一室无乾处

倾盆大雨灌满一室,没有一处干燥的地方

何异露坐乘漏船

这与露天坐在漏水的船上有什么不同

鼠牙便是溃堤蚁

老鼠洞如同溃堤的蚁穴一般危险

墙有百道飞来泉

墙壁上百道泉水飞涌而入

狂客岂因狂药使

狂客难道是因为狂药才如此

眼花如落井底眠

眼花缭乱如同坠入井底昏睡

采石江头弄明月

当年在采石江头赏玩明月

一夕去作骑鲸仙

一夜之间便骑鲸仙去

我虽忘我亦可怜

我虽然忘却自我却也可怜

但恐不免蛟龙涎

只恐难免被蛟龙吞噬

苦无根源笑潢潦

苦于没有根源,如路上积水般可笑

可能朝宗东注觅海道

怎能像百川东注朝宗那样找到入海之道

君不见耒阳禹力所不到

你难道没见耒阳是大禹力量所不及之处

至今难寻杜陵老

至今仍难寻觅杜陵老人的踪迹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李俊民咏暴雨而作。诗写暴雨之猛与居处之苦,以疾雷破山、云暗天、雨脚如麻写暴雨之猛,以淋浪一室无干处、露坐漏船写居处之苦如露坐漏船,以鼠牙溃堤蚁、墙百道飞泉写水患之烈鼠穴溃堤与墙壁飞泉,以狂客岂因狂药使、眼花落井写困顿之苦非因狂药而如落井之眠,以采石明月、骑鲸仙写李白之溺,以我虽忘我亦可怜、不免蛟龙涎写自怜与恐惧,以苦无根源笑潢潦、可能朝宗东注觅海道写水虽大而无源难归海,终以耒阳禹力不到、难寻杜陵老写杜甫之溺与贤者之难。

逐句解读
「疾雷破山云暗天,雨脚不断如麻悬」——写暴雨之猛。疾雷破山云暗天,雨脚不断如麻悬。

「淋浪一室无乾处,何异露坐乘漏船」——写居处之苦。淋浪一室无干处,何异露坐乘漏船。

「鼠牙便是溃堤蚁,墙有百道飞来泉」——写水患之烈。鼠牙便是溃堤之蚁,墙有百道飞来之泉。

「狂客岂因狂药使,眼花如落井底眠」——写困顿之苦。狂客岂因狂药所使,眼花如落井底而眠。

「采石江头弄明月,一夕去作骑鲸仙」——写李白之溺。采石江头弄明月,一夕去作骑鲸之仙。骑鲸仙用李白骑鲸之典。

「我虽忘我亦可怜,但恐不免蛟龙涎」——写自怜与恐惧。我虽忘我亦可怜,但恐不免蛟龙之涎。

「苦无根源笑潢潦,可能朝宗东注觅海道」——写水虽大而无源难归海。苦无根源笑潢潦之水,可能朝宗东注觅海之道。

「君不见耒阳禹力所不到,至今难寻杜陵老」——写杜甫之溺与贤者之难。君不见耒阳禹力所不到,至今难寻杜陵之老。杜陵老用杜甫耒阳之溺之典。

艺术手法
一、猛与苦交织:暴雨之猛与居处之苦交织。二、仙与溺交织:李白骑鲸之仙与杜甫耒阳之溺交织。三、以难作结:难寻杜陵老,以贤者之难收束暴雨之苦。

总体评价
此诗咏暴雨,由暴雨之猛而写居处之苦,由水患之烈而转困顿之苦,由李白之溺而转自怜之恐,由潢潦无源而转贤者之难,终以杜陵老难寻作结,猛苦交织,仙溺交织,以难作结,深得咏雨诗之沉痛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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