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上人驻锡姑射之麓他日邀余所居之净乐斋勉为赋此

金末元初 · 段克己

译文

我爱兴上人,閒处先著脚。

我敬爱兴上人,闲居之处先立足安身。

虽有买山钱,难寻一丘壑。

虽然有买山的钱财,却难以寻觅一处山谷栖居。

向来栖息地,龙象久寂寞。

从前的栖息之地,高僧大德久已寂寥无人。

重寻林下径,竹石苦纷薄。

重新寻觅林间小路,竹石却苦于纷杂稀薄。

溪水恣交流,岩花自开落。

溪水自由地交汇流淌,岩边的野花自开自落。

却埽丈室中,一瓶还一钵。

退而清扫方丈室中,只有一个水瓶和一只钵盂。

净乐题其颜,尘缘聊解缚。

净乐题写在门额之上,尘世的缘分姑且解除了束缚。

寥寥千载下,此理谁发药。

寂寥千年之后,这个道理谁来开示药方。

我今为拈出,未免一重错。

我今天将它拈出,未免又多了一重错误。

有净必有垢,无苦亦无乐。

有清净就必定有污垢,没有苦也就没有乐。

浑沌元不死,七窍刚自凿。

浑沌本来就不会死,七窍却是自己凿开的。

郑重庵中人,万法本无著。

郑重告知庵中之人,万法本来就没有执着。

独有太古心,油然满寥廓。

唯有那太古之心,油然而生充盈于寥廓天地。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兴上人驻锡姑射之麓他日邀余所居之净乐斋勉为赋此,写对佛理的探讨与对净乐之义的辨析。从我爱兴上人闲处先著脚写起,到虽有买山钱难寻一丘壑的感慨,到却埽丈室中一瓶还一钵的简朴,到净乐题其颜尘缘聊解缚的题名,到有净必有垢无苦亦无乐的辨析,以"独有太古心,油然满寥廓"的归趣作结。

逐句解读
「我爱兴上人,闲处先著脚。」我爱兴上人闲处先著脚。

「虽有买山钱,难寻一丘壑。」虽有买山钱难寻一丘壑。

「向来栖息地,龙象久寂寞。」向来栖息地龙象久寂寞。

「重寻林下径,竹石苦纷薄。」重寻林下径竹石苦纷薄。

「溪水恣交流,岩花自开落。」溪水恣交流岩花自开落。

「却埽丈室中,一瓶还一钵。」却扫丈室中一瓶还一钵。

「净乐题其颜,尘缘聊解缚。」净乐题其颜尘缘聊解缚。

「寥寥千载下,此理谁发药。」寥寥千载下此理谁发药。

「我今为拈出,未免一重错。」我今为拈出未免一重错。

「有净必有垢,无苦亦无乐。」有净必有垢无苦亦无乐。

「浑沌元不死,七窍刚自凿。」浑沌元不死七窍刚自凿。

「郑重庵中人,万法本无著。」郑重庵中人万法本无著。

「独有太古心,油然满寥廓。」独有太古心油然满寥廓。

艺术手法
此诗以兴上人净乐斋写探讨与辨析。

"有净必有垢,无苦亦无乐"以净垢苦乐写辨析——有净必有垢而无苦亦无乐,是辨析最精辟的揭示。

"浑沌元不死,七窍刚自凿"以浑沌不死七窍自凿写禅悟——浑沌元不死而七窍刚自凿,是禅悟最深刻的比喻。

"独有太古心,油然满寥廓"以太古心满寥廓写归趣——独有太古心而油然满寥廓,是归趣最空灵的收束。

总体评价
此诗以兴上人净乐斋写探讨与辨析。

"有净必有垢,无苦亦无乐"是全诗的辨析——有净必有垢相对而生,无苦亦无乐超越对待,是对佛理最精辟的辨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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