崧阳归隐图

金末元初 · 段成己

译文

落落出世人,视世犹糠秕。独唯爱山缘,一念未渠已。

落落不群的出俗之人,看待世间如同糠秕一般。唯有爱山的缘分,这一念始终未曾止息。

尝行崧阳道,经觏略可纪。有山皆孱颜,有水尽清泚。

曾经行走崧阳道上,所经所见略可记述。有山都是高峻的容颜,有水都是清澈的碧流。

寒藤络古木,奇花閒芳枳。风从四山下,红绿乱纷萎。

寒藤缠绕着古木,奇花间杂着芳枳。风从四面山上吹来,红绿花叶纷乱凋萎。

云日互蔽亏,百态呈怪诡。微泉不知处,丛荟鸣宫徵。

云与日互相遮蔽亏缺,百般姿态呈现怪异诡谲。微泉不知从何处流出,草丛荟萃间发出宫徵般的声响。

山鸟忽惊飞,花落空岩里。静闻鸡犬声,人家应在迩。

山鸟忽然惊飞起来,花瓣落在空寂的山岩里。静静听到鸡鸣犬吠之声,人家应该就在附近。

百年能几日,山閒有馀晷。孰知桃花源,不出武陵水。

百年能有几个日子,在山中闲居倒有余暇。谁知桃花源,并不在武陵水之外的地方。

回首视人閒,嚣嚣足尘滓。便拟结椽茆,悤悤迫行李。

回头看看人世间,喧嚣嘈杂满是尘滓。便打算结茅盖屋隐居,却被行李匆匆所迫。

一来汾沮洳,留滞绵几祀。幽怀渺难忘,澹墨寄形似。

一来到汾水低湿之地,留滞了好几年。幽深的情怀渺然难忘,用淡墨画下寄托形似。

旧游一经眼,来往差可喜。此心本无著,夫岂为物使。

旧日游历一经展看,往来的回忆还算可喜。此心本来无所执着,岂会被外物所驱使呢。

昔从何而来,今从何而止。翛然来往閒,于是得之子。

过去从何处而来,如今从何处而止。翛然来往之间,于是得遇了这个人。

幻影竟安用,我亦聊尔耳。一笑两忘言,庭花萎阶戺。

幻影究竟有什么用处,我也不过是如此罢了。相视一笑两相忘言,庭院中的花萎落在台阶旁。

赏析

题解
此为段成己长篇抒怀之作,以追忆笔调写嵩山之游与归隐之志。

"尝行崧阳道,经觏略可纪"写嵩山之胜,"孰知桃花源,不出武陵水"写归隐之思,"此心本无著,夫岂为物使"写心无所著之自由,"一笑两忘言,庭花萎阶戺"以忘言收束,意境超远。

逐句解读
「落落出世人,视世犹糠秕。独唯爱山缘,一念未渠已。」落落出俗之人,视世间如糠秕。唯独爱山的缘分,一念未曾停止。

「尝行崧阳道,经觏略可纪。」曾经行走崧阳道上,所经所见略可记述。

「有山皆孱颜,有水尽清泚。」有山都是高峻之颜,有水都是清澈之流。

「寒藤络古木,奇花閒芳枳。」寒藤缠绕古木,奇花间杂芳枳。

「风从四山下,红绿乱纷萎。」风从四面山上吹下,红绿纷乱凋萎。

「云日互蔽亏,百态呈怪诡。」云日互相遮蔽亏缺,百态呈现怪异诡谲。

「微泉不知处,丛荟鸣宫徵。」微泉不知出处,丛荟间鸣响宫徵之音。

「山鸟忽惊飞,花落空岩里。」山鸟忽然惊飞,花落在空岩之中。

「静闻鸡犬声,人家应在迩。」静静听到鸡犬之声,人家应该就在近处。

「百年能几日,山閒有馀晷。」百年能有几日,山闲有余暇。

「孰知桃花源,不出武陵水。」谁知桃花源,不在武陵水之外。

「回首视人閒,嚣嚣足尘滓。」回头看看人间,嚣嚣满是尘滓。

「便拟结椽椽茆,悤悤迫行李。」便想结茅盖屋,匆匆被行李所迫。

「一来汾沮洳,留滞绵几祀。」一来汾水低湿之地,留滞了好几年。

「幽怀渺难忘,澹墨寄形似。」幽怀渺然难忘,用淡墨寄托形似。

「旧游一经眼,来往差可喜。」旧游一经看到,来往还算可喜。

「此心本无著,夫岂为物使。」此心本无执着,岂会被外物所驱使。

「昔从何而来,今从何而止。」昔从何而来,今从何而止。

「翛然来往閒,于是得之子。」翛然来往之间,于是得遇此人。

「幻影竟安用,我亦聊尔耳。」幻影究竟有何用处,我也不过是如此罢了。

「一笑两忘言,庭花萎阶戺。」一笑两相忘言,庭花萎落在阶戺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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