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成二首

金末元初 · 段成己

译文

一榻了穷冬,吾生喜易供。

一榻度过了穷冬,我一生喜好简单容易供给。

尽教人笑拙,最苦客妨慵。

任凭别人笑我笨拙,最苦恼的是来客妨碍了我的慵懒。

无寐閒敧枕,忘言醉倚筇。

睡不着闲靠着枕头,忘却言语醉后倚着竹杖。

可怜猿与鹤,岁晚肯相从。

可怜只有猿与鹤,岁暮之时肯与我相随。

时序惊何速,形骸强自持。

时序更替惊觉何等迅速,身形勉强自己支撑。

整冠毛屡脱,束带孔频移。

整理冠帽头发屡屡脱落,束腰带孔频频外移消瘦。

蹭蹬成空老,吟哦不救饥。

蹭蹬蹉跎终成空老,吟诗作文不能救饥。

百年行已久,一笑欲何之。

百年人生已走过很久,一笑之后要去往何方。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漫成二首,写冬日闲居与老来感慨。首章写穷冬一榻、人笑己拙、猿鹤岁晚之清苦;次章写时序惊速、形骸强持、蹭蹬空老、百年一笑之无奈。两诗合观,写尽老来落拓之态。

逐句解读
「一榻了穷冬,吾生喜易供。」一榻了穷冬而吾生喜易供,写冬居之简。

「尽教人笑拙,最苦客妨慵。」尽教人笑拙而最苦客妨慵,写拙而安闲。

「无寐閒敧枕,忘言醉倚筇。」无寐闲敧枕而忘言醉倚筇,写不眠忘言之态。

「可怜猿与鹤,岁晚肯相从。」可怜猿与鹤而岁晚肯相从,写唯有猿鹤相伴。

「时序惊何速,形骸强自持。」时序惊何速而形骸强自持,写时序惊心。

「整冠毛屡脱,束带孔频移。」整冠毛屡脱而束带孔频移,写衰老之态。

「蹭蹬成空老,吟哦不救饥。」蹭蹬成空老而吟哦不救饥,写穷困无奈。

「百年行已久,一笑欲何之。」百年行已久而一笑欲何之,写百年一笑。

艺术手法
两首绝句从不同角度写老来之态:首章以"尽教人笑拙"写自安于拙——任人笑我拙笨,最苦的是客来妨碍慵懒,是自嘲最率真的表达。次章以"整冠毛屡脱,束带孔频移"写衰老——头发屡屡脱落而束带孔频频外移消瘦,是老态最形象的描写。

"蹭蹬成空老,吟哦不救饥"以吟哦不救饥写穷困——吟诗不能充饥,是无奈最痛切的表达。

总体评价
此诗以漫成写老来感慨。

"蹭蹬成空老,吟哦不救饥"是全诗的无奈——蹭蹬蹉跎终成空老,吟诗作文不能救饥,是对文人境遇最痛切的自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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