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日感事

金 · 赵秉文

译文

人言至日一线长,我觉至日一线短。

人们说冬至后白天长一线,我却觉得冬至后一线更短了。

缝新绽旧不如昔,身上衣犹慈母线。

缝新补旧不如从前,身上穿的还是慈母缝的线。

昨日日短犹可长,今日衣敝不可绽。

昨天日短还可以变长,今天衣破却无法再补。

年年至日寿北堂,亲不在堂衣在眼。

年年至日在北堂为母亲祝寿,亲不在堂只有旧衣在眼前。

赏析

题解
此诗写至日(冬至)的感伤,以慈母之线为意象,抒写对亡母的深切思念。赵秉文以日常小事入诗,却写得情真意切,催人泪下。

逐句解读
「人言至日一线长,我觉至日一线短」人们说冬至后白天长一线,我却觉得冬至后一线更短了。

「缝新绽旧不如昔,身上衣犹慈母线」缝新补旧不如从前,身上穿的还是慈母缝的线。

「昨日日短犹可长,今日衣敝不可绽」昨天日短还可以变长,今天衣破却无法再补。

「年年至日寿北堂,亲不在堂衣在眼」年年至日在北堂为母亲祝寿,亲不在堂只有旧衣在眼前。

艺术手法
"一线长"与"一线短"的双关运用极为巧妙:民间以冬至后日影一线长为吉,而诗人却因思念亡母觉得时光更短。

"身上衣犹慈母线"以孟郊"慈母手中线"为背景,将日常衣物升华为母爱的象征。

"昨日日短犹可长,今日衣敝不可绽"以日之可长与衣之不可补的对比,写出天人永隔的无奈。结句"亲不在堂衣在眼"以物在人亡收束,哀而不伤。

总体评价
此诗以"一线"为线索贯穿全篇,从节气的一线到慈母的一线,从时间的长短到生命的存亡,层层推进,将丧母之痛表达得含蓄而深沉。全诗语言质朴如话,却字字含泪,是赵秉文抒情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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