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花引 其一 过天门关作

金 · 赵秉文

译文

山如峡。天如席。石颠树老冰崖坼。

山势狭窄如同峡谷。天空低矮如同席子。石头嶙峋的山顶上老树矗立,冰冻的悬崖裂开了口子。

雪霏霏。水洄洄。先生此道,胡为乎来哉。

大雪纷纷扬扬地飘落。水流在山谷中回旋不已。先生走这条道路,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石头路滑马蹄蹶。昂头贪看山奇绝。

石头路面湿滑不堪,马蹄不断打滑跌跌撞撞。抬起头来贪婪地欣赏奇绝壮美的山景。

短童随。皱双眉。休说清寒,形容想更饥。

年幼的书童跟在后面。紧皱着双眉。不用说旅途是多么清寒,看那形容枯槁的样子想必更加饥肠辘辘。

赏析

题解
此词为金代文坛领袖赵秉文途经天门关时所作。天门关是山西太原北面的重要关隘,地势险峻。词中描写了翻越天门关时的艰险景象和旅途的清苦,格调苍劲冷峻。

逐句解读
「山如峡。天如席」——山势狭窄如峡。天空低矮如席。

「石颠树老冰崖坼」——石头嶙峋山顶老树矗立,冰冻的崖壁裂开了口子。

「雪霏霏。水洄洄」——大雪纷纷扬扬地飘落。水流回旋不已。

「先生此道,胡为乎来哉」——先生走这条道路,为什么要来呢。以自问的方式表达旅途的艰辛。

「石头路滑马蹄蹶」——石头路面上湿滑不堪,马蹄不断打滑。

「昂头贪看山奇绝」——抬起头来贪婪地观看奇绝的山景。

「短童随。皱双眉」——年幼的书童跟在后面。紧皱着双眉。

「休说清寒,形容想更饥」——不用说旅途清寒,看那面容想必更加饥肠辘辘。

艺术手法
1. 白描手法:以朴素的语言直接描写天门关的险峻和旅途的艰辛。
2. 自问自答:「胡为乎来哉」以设问表达对自身冒险的反思。
3. 细节传神:「马蹄蹶」「皱双眉」等细节生动展现了旅途的艰辛。
4. 以景衬情:险峻的山势、纷飞的大雪衬托出旅途的艰苦卓绝。

总体评价
此词以苍劲的笔调描写了翻越天门关的艰险旅程。全词语言朴素有力,意境冷峻。词人虽在艰苦旅途中仍「昂头贪看山奇绝」,显示了对自然壮美之景的热爱和不畏艰险的精神。末句「休说清寒,形容想更饥」以自嘲的口吻收束,既辛酸又幽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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