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望少室

金 · 赵秉文

译文

好山如佳士,洗尽名利尘。

美好的山如同佳士,洗尽了名利的尘埃。

对之敛衽敬,可爱不可亲。

面对它不禁整理衣襟致敬,令人敬爱却不可轻近。

一水刻我骨,一石融我神。

一道溪水深深刻入我的骨髓,一块山石融化了我的精神。

何况三十六,峰峰与天邻。

更何况三十六座山峰,峰峰都与天相邻。

仰看青磝磝,俯瞩白磷磷。

仰望山石嶙峋苍翠,俯视碎石闪烁白光。

因之携画本,试写苍然真。

因此携带画本,试着描摹苍然真实的山景。

三日宿其下,舐笔不敢皴。

在山下住了三天,润笔却不敢下皴法描画。

归来闭阁卧,枕上山横陈。

归来后闭阁而卧,枕上群山横陈如画。

题诗追所见,何必如古人。

题诗追忆所见之景,何必非要如同古人。

赏析

题解
此诗写初望少室山的感受,以拟人手法将山比作佳士,表达对山的敬仰与亲近之情。赵秉文此诗写出了人与山之间的精神对话。

逐句解读
「好山如佳士,洗尽名利尘」好山如同佳士,洗尽了名利的尘埃。

「对之敛衽敬,可爱不可亲」面对它不禁敛衽致敬,令人敬爱却不敢轻慢亲近。

「一水刻我骨,一石融我神」一水雕刻我的筋骨,一石融化我的心神。

「何况三十六,峰峰与天邻」何况三十六峰,峰峰都与天相邻。

「仰看青磝磝,俯瞩白磷磷」仰看山石青苍嶙峋,俯瞩白石磷磷生光。

「因之携画本,试写苍然真」因此携带画本,试着描绘它苍然的本真。

「三日宿其下,舐笔不敢皴」三夜宿在山下,舐笔却不敢下皴。

「归来闭阁卧,枕上山横陈」归来闭阁而卧,枕上犹有山影横陈。

「题诗追所见,何必如古人」题诗追记所见之景,何必如古人一般。

艺术手法
"好山如佳士"以拟人开篇,将山人格化为值得敬仰的贤士。

"一水刻我骨,一石融我神"以"刻""融"写出山水对人的深刻影响。

"三日宿其下,舐笔不敢皴"以绘画的犹豫表达对山的敬畏,山之壮美超出了画笔的表现力。

"枕上山横陈"以枕上山影的幻觉写出对山的魂牵梦萦。

总体评价
此诗将人与山的精神关系写得极为深刻,从敬畏到感动,从提笔到搁笔,从亲临到梦回,层次丰富。全诗以"如佳士"始,以"何必如古人"终,既见出对山的崇敬,又显出诗人的自主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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