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发叹

金 · 王若虚

译文

清晨梳短发,巳见数茎白。

清晨梳理短发,已看见几根白发。

妻拿惊且吁,谓我应速摘。

妻儿惊讶又叹息,说我应该赶紧拔掉。

我时笑而荅,区区亦何必。

我当时笑着回答,区区几根白发又何必。

此身终委形,毁弃无足惜。

此身终将委弃形体,毁弃了也无足可惜。

况尔毛发閒,乃欲强修饰。

何况不过是毛发之间的事,竟想要强加修饰。

毕竟满头时,复将安所择。

等到满头白发时,又将如何选择呢。

赏析

题解
此诗写对白发的感悟,以日常对话入诗,在轻松幽默中包含对人生的达观思考。王若虚以妻子催摘白发的场景,写出了对衰老的坦然态度。

逐句解读
「清晨梳短发,巳见数茎白」清晨梳理短发,已看见几根白发。

「妻拿惊且吁,谓我应速摘」妻儿惊讶又叹息,说我应该赶紧拔掉。

「我时笑而荅,区区亦何必」我当时笑着回答,区区几根白发又何必。

「此身终委形,毁弃无足惜」此身终将委弃形体,毁弃了也无足可惜。

「况尔毛发閒,乃欲强修饰」何况不过是毛发之间,竟想要强加修饰。

「毕竟满头时,复将安所择」等到满头白发时,又将如何选择呢。

艺术手法
"妻拿惊且吁"以家人的反应衬托白发的出现,生活气息浓郁。

"区区亦何必"以轻松的语气化解焦虑,显示出达观的态度。

"此身终委形"化用庄子"委形"之论,将局部的衰老置于人生的宏观视野中。结句"复将安所择"以反问收束,既然终将满头白发,拔与不拔又有何异,充满哲思。

总体评价
此诗以日常对话写人生哲理,在轻松幽默中包含深刻的达观之思。诗人不以白发为忧,反以委形之论化解焦虑,格调洒脱而意境超远,颇有陶渊明的风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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