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梦弼以诗求芦菔辄次来韵
金 · 刘迎
译文
昔闻赵州老,老大犹汎爱。
从前听说赵州老和尚,年老了仍然博爱众生。
说法利人天,机缘不胜载。
说法利益人天,机缘之多不可胜载。
当年镇府话,盖以小喻大。
当年在镇府的那番话,是用小的来比喻大的。
具眼领略之,于兹岂无待。
有慧眼的人自能领悟,在此怎会没有期待。
呜呼后来者,见趣远不逮。
唉,后来的人,见识和志趣远远赶不上。
又闻东坡公,谪居饱鲑菜。
又听说苏东坡公,被贬居住时饱食粗茶淡饭。
暮年海南住,几席溪山对。
晚年住在海南,几案席子面对溪山。
自馔一杯羹,老狂犹故态。
自己烹调一杯羹,老年的狂放仍然是旧时模样。
最喜霜露秋,味出鸡豚外。
最喜欢霜露之秋,滋味超出鸡猪之外。
乃知作诗本,口腹不无赖。
才知道作诗的根本,与口腹之欲也不无关联。
风流二大士,妙处无向背。
风流的两位大士,妙处不分彼此。
在家与出家,相投若针芥。
在家与出家之人,相互投合如针与芥之相吸。
先生今复然,秀句笔端快。
先生如今也是如此,秀美的诗句从笔端畅快而出。
谁云修法供,游戏出狼狈。
谁说修行佛法供养,不过是游戏中显出狼狈。
一饱待明年,桑麻歌佩佩。
一顿饱饭要等到明年,桑麻丛中歌声佩佩。
赏析
题解
此诗以徐梦弼求芦菔(萝卜)为契机,借题发挥,以赵州老与苏东坡的典故写诗僧之趣。刘迎以诙谐的笔调将蔬菜、佛法、诗才三者串联,情趣盎然。
逐句解读
「昔闻赵州老,老大犹汎爱」从前听说赵州老和尚,老了还是广施爱心。
「说法利人天,机缘不胜载」说法利益人天,机缘不胜记载。
「当年镇府话,盖以小喻大」当年镇州府中的话语,是以小喻大。
「具眼领略之,于兹岂无待」具慧眼者自能领会,于此岂能无待。
「呜呼后来者,见趣远不逮」呜呼后来之人,见地趣味远不及前人。
「又闻东坡公,谪居饱鲑菜」又听说苏东坡公,谪居时饱食鲑菜。
「暮年海南住,几席溪山对」暮年居住海南,几席之间面对溪山。
「自馔一杯羹,老狂犹故态」自做一杯羹汤,老来狂放仍是故态。
「最喜霜露秋,味出鸡豚外」最喜霜露之秋,滋味出于鸡豚之外。
「乃知作诗本,口腹不无赖」于是知道作诗的根本,口腹之欲也不无依赖。
「风流二大士,妙处无向背」风流二大士,妙处没有背离。
「在家与出家,相投若针芥」在家与出家,相投如同针芥之合。
「先生今复然,秀句笔端快」先生如今也是如此,秀句笔端快捷。
「谁云修法供,游戏出狼狈」谁说修法供必须庄严,游戏中也能出佳作。
「一饱待明年,桑麻歌佩佩」一饱有待明年,桑麻丰收歌佩佩。
艺术手法
此诗以赵州与东坡两条线索并行,"说法利人天"与"谪居饱鲑菜"看似无关,实则都是"以小喻大"——佛法在日常中,诗才也在口腹间。
"在家与出家,相投若针芥"将禅僧与文人的精神世界打通。
"游戏出狼狈"以游戏的姿态写诗,不拘于法而自得其趣。
总体评价
此诗以萝卜为引子,将赵州禅与东坡诗的精神会通,写出在家出家、口腹诗才之间的妙趣关联。全诗诙谐风趣而不失深意,在金代题物诗中别具一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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