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刘伯宗绝交诗
汉 · 朱穆
译文
北山有鸱,不洁其翼。
北山上有一只鸱鸮鸟,翅膀上沾满了污垢毫不洁净。
飞不正向,寝不定息。
飞行时不走端正的方向,栖息时也不得安宁。
饥则木揽,饱则泥伏。
饿了就到树上乱抓食物,吃饱了就趴伏在泥泞之中。
饕餮贪污,臭腐是食。
贪婪暴食污浊不堪,连腐烂发臭的东西都拿来吞食。
填肠满嗉,嗜欲无极。
填满了肠子和嗉囊,贪得无厌的欲望仍然没有穷尽。
长鸣呼凤,谓凤无德。
它竟然长声鸣叫着招呼凤凰,还嘲笑说凤凰没有德行。
凤之所趣,与子异域。
凤凰所追求向往的境界,与你完全是两个不同的天地。
永从此决,各自努力。
从此以后永远决裂分开,各自好自为之吧。
赏析
题解
《与刘伯宗绝交诗》是东汉朱穆所作。朱穆与刘伯宗本是好友,后因刘伯宗品行不端、趋炎附势,朱穆决定与之绝交。此诗以鸱鸟比喻刘伯宗的卑劣——不洁其翼、食臭腐之物、嗜欲无极,而以凤凰自比清高之志,表示两人志趣不同,从此永别。
逐句解读
「北山有鸱,不洁其翼。」——北山上有一只鸱鸮(猫头鹰),翅膀肮脏不洁。
「飞不正向,寝不定息。」——飞行时不走正道,栖息时也不安定。
「饥则木揽,饱则泥伏。」——饿了就到树上抓取食物,吃饱了就趴在泥里不动。
「饕餮贪污,臭腐是食。」——贪婪成性,连腐烂发臭的东西都吃。
「填肠满嗉,嗜欲无极。」——填满了肠胃和嗉囊,贪欲仍然没有止境。
「长鸣呼凤,谓凤无德。」——它长声鸣叫着嘲笑凤凰,说凤凰没有德行。
「凤之所趣,与子异域。」——凤凰所追求的境界,与你完全不同。
「永从此决,各自努力。」——从此永远决裂,各自走各自的路吧。
艺术手法
一、寓言体:全诗以鸱鸟和凤凰的比喻构成寓言,鸱鸟代表卑劣之人,凤凰代表高洁之士。二、讽刺手法:对鸱鸟丑态的描写极尽讽刺之能事——不洁、不正、贪食、嗜欲,字字对应刘伯宗的品行。三、对比手法:鸱鸟的污秽与凤凰的高洁形成鲜明对比。四、决绝收束:"永从此决,各自努力"态度极为坚决,不拖泥带水。
总体评价
此诗是中国古代绝交诗的名篇。朱穆以鸱鸮比喻品行不端的朋友,以凤凰自比清高之志,比喻精当、讽刺辛辣。对鸱鸟丑态的描写句句在理,字字对应人品之劣。末句"永从此决,各自努力"干脆利落,体现了朱穆不与小人同流合污的刚直品格。全诗以寓言体写绝交之意,在中国诗歌史上别具一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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