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志诗二首 其二

汉 · 仲长统

译文

大道虽夷

大道虽然平坦

见几者寡

能看到征兆的人很少

任意无非

顺任心意就没有什么不对

适物无可

迁就外物就没有什么可以的

古来绕绕

自古以来纷扰不断

委曲如琐

委曲周折如同锁链

百虑何为

百般思虑有什么用呢

至要在我

最重要的在于我自己

寄愁天上

把忧愁寄托在天上

埋忧地下

把忧虑埋藏在地下

叛散五经

背离抛弃五经

灭弃风雅

消灭丢掉风雅之学

百家杂碎

诸子百家都是杂碎

请用从火

请把它们都烧了吧

抗志山西

在山西坚持高远的志向

游心海左

心神遨游到海之东

元气为舟

以元气为舟船

微风为柁

以微风为船舵

敖翔太清

翱翔在太清天际

纵意容冶

放纵心意从容自在

赏析

题解
《见志诗二首 其二》为东汉仲长统所作,是第一首的姊妹篇。如果说第一首描绘了超越性的逍遥境界,此首则更激进地表达了对传统经典的叛逆态度——「叛散五经,灭弃风雅」,展现了东汉末年思想解放的极端一面。

逐句解读
「大道虽夷」——大道虽然平坦。

「见几者寡」——能看到征兆的人很少。

「任意无非」——顺任心意就没有什么不对。

「适物无可」——迁就外物就没有什么可以的。

「古来绕绕」——自古以来纷扰不断。

「委曲如琐」——委曲周折如同锁链。

「百虑何为」——百般思虑有什么用。

「至要在我」——最重要的在于我自己。

「寄愁天上」——把忧愁寄托在天上。

「埋忧地下」——把忧虑埋藏在地下。

「叛散五经」——背离抛弃五经。

「灭弃风雅」——消灭丢掉风雅(《诗经》中的风雅颂)。

「百家杂碎」——诸子百家的学说都是杂碎。

「请用从火」——请把它们都烧了吧。

「抗志山西」——在山西之地坚持高远的志向。

「游心海左」——心神遨游到海之东。

「元气为舟」——以元气为舟船。

「微风为柁」——以微风为船舵。

「敖翔太清」——翱翔在太清(天的最高处)。

「纵意容冶」——放纵心意从容自在。

艺术手法
全诗以极端的叛逆姿态表达对传统的颠覆。

「叛散五经,灭弃风雅。百家杂碎,请用从火」四句是全诗最激进的部分,堪比后来李贽的「焚书」主张。

「寄愁天上,埋忧地下」以天地之大也无法容纳个人忧愁。

「元气为舟,微风为柁」以宇宙元素为航具,将逍遥的想象推向极致。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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