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怀 其三 危俊

汉 · 王褒

译文

林不容兮鸣蜩,余何留兮中州?

树林容不下鸣叫的蝉,我凭什么留在中原呢?

陶嘉月兮聪驾,搴玉英兮自脩。

趁着美好的月份驾车出行,采摘玉一般的花朵来修养自身。

结荣茝兮逶逝,将去烝兮远游。

编结芬芳的白芷渐渐远去,将要离开众人远走高飞。

径岱土兮魏阙,历九曲兮牵牛。

经过泰山的大地到魏国的宫阙,历经九曲到达牵牛星。

聊假日兮相佯,遗光耀兮周流。

暂且借助时日徜徉,遗留下光辉四处周游。

望太一兮淹息,纡余辔兮自休。

遥望太一神在那里停息,放松我的缰绳自行休息。

晞白日兮皎皎,弥远路兮悠悠。

晒着白日阳光皎洁明亮,远路漫漫悠长无尽。

顾列孛兮缥缥,观幽云兮陈浮。

回头看彗星隐隐飘渺,观察暗云陈列浮动。

钜宝迁兮砏磤,雉咸雊兮相求。

巨大的宝物迁移发出轰鸣,野鸡齐声鸣叫相互求偶。

泱莽莽兮究志,惧吾心兮懤懤。

在莽莽苍苍中穷究志向,害怕我心中恐惧不安。

步余马兮飞柱,览可与兮匹俦。

让我的马漫步在飞柱山上,观看有谁可以成为伴侣同道。

卒莫有兮纤介,永余思兮怞怞。

终究没有一个人可以匹配,使我永远思念忧愁不安。

赏析

题解
《九怀·危俊》是王褒《九怀》组诗的第三篇。「危」指高峻,「俊」指俊杰。全诗抒发了诗人在浊世中孤独无匹的忧愤,以及远游天界寻求同道的渴望。诗中以林中容不下鸣蝉比喻世道不容贤者,以遨游星空、历九曲牵牛的壮丽想象表达超越现实的向往,最终以「卒莫有兮纤介,永余思兮怞怞」的孤独收束,表达了天下无贤可与为伴的深切悲哀。

逐句解读
「林不容兮鸣蜩,余何留兮中州?」——树林容不下鸣叫的蝉,我凭什么留在中原呢?
「陶嘉月兮聪驾,搴玉英兮自脩。」——趁着美好的月份驾车出行,采摘玉一般的花朵自我修养。

「结荣茝兮逶逝,将去烝兮远游。」——编结芬芳的白芷渐渐远去,将要离开众人远游。

「径岱土兮魏阙,历九曲兮牵牛。」——经过泰山的大地到魏国的宫阙,历经九曲到达牵牛星。

「聊假日兮相佯,遗光耀兮周流。」——暂且借助时日徜徉,遗留下光辉四处周游。

「望太一兮淹息,纡余辔兮自休。」——遥望太一神在那里停息,放松我的缰绳自行休息。

「晞白日兮皎皎,弥远路兮悠悠。」——晒着白日阳光皎洁,远路漫漫悠长无尽。

「顾列孛兮缥缥,观幽云兮陈浮。」——回头看彗星隐隐飘渺,观察暗云陈列浮动。

「钜宝迁兮砏磤,雉咸雊兮相求。」——巨大的宝物迁移发出轰鸣,野鸡齐声鸣叫相互求偶。

「泱莽莽兮究志,惧吾心兮懤懤。」——在莽莽苍苍中穷究志向,害怕我心中恐惧不安。

「步余马兮飞柱,览可与兮匹俦。」——让我的马漫步在飞柱山上,观看有谁可以成为伴侣。

「卒莫有兮纤介,永余思兮怞怞。」——终究没有一个人,使我永远思念忧愁不安。

艺术手法
本诗以「鸣蜩」自喻贤者不为世所容,以远游星空(历九曲牵牛、望太一、顾列孛)展现超越现实的广阔精神空间。

「钜宝迁兮砏磤」以宝物迁移的轰响暗示时代的巨变。末两句「卒莫有兮纤介,永余思兮怞怞」以极简的语言传达了旷世无匹的孤独感,成为全诗的点睛之笔。

总体评价
《九怀·危俊》以短小的篇幅传达了深沉的孤独。诗中远游星空的想象瑰丽而壮阔,但「卒莫有兮纤介」的结局揭示了即使在天界也找不到同道的寂寥。全诗以孤独贯穿始终,是王褒拟骚作品中最具感伤色彩的一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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