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调・斗鹌鹑咏小卿

元 · 周文质

译文

释卷挑灯,攀今览古;妒日嫌风,埋云怨雨。

放下书卷挑亮油灯纵论古今,连日月风都嫉妒她的容貌才情,在闺中埋首云鬓怨叹风雨。

因观金斗遗文,故造绿窗新语。

因读到前人留下的华美文辞,所以在绿窗之下创作出新的文辞故事。

好做得是也有钞茶商,好行得差也能文士夫。

做得好了有出钱阔绰的茶商来捧场,做得差了也有能文的士大夫来追捧。

赏析

题解
此曲为周文质所作散曲《越调斗鹌鹑咏小卿》,是一首咏妓女小卿的抒情散曲。曲中以文人的视角品评小卿的才貌,语言含蓄而略带调侃,反映了元代文人与青楼女子之间的微妙关系。

逐句解读
「释卷挑灯,攀今览古」——放下书卷挑亮油灯,纵谈古今之事,写小卿的学识与谈吐。

「妒日嫌风,埋云怨雨」——连日头都嫉妒她的美貌,连风都嫌弃她的芳华,她埋首于云鬓之间怨叹风雨的侵袭。以拟人化的自然景物衬托其容貌出众。

「因观金斗遗文,故造绿窗新语」——因为读到前人留下的华美文辞,所以在绿窗之下创作出新的故事与话语。

「自忖度,有窨腹」——自己暗自思量揣度,心中自有主张。

「窨腹」指深藏于腹中的心思与谋略。

「好做得是也有钞茶商,好行得差也能文士夫」——做得好的话既有出钱阔绰的茶商,做得差的话也有能文的士大夫追捧,说明无论怎样都有文人商贾青睐。

艺术手法
此曲以对仗工整见长,「释卷挑灯」对「攀今览古」,「妒日嫌风」对「埋云怨雨」,句式整饬而意象丰富。

「金斗遗文」与「绿窗新语」以色彩词(金、绿)增强画面感。全曲用语含蓄,不直写小卿的容貌才艺,而是通过环境的烘托和旁人的反应来侧写,手法巧妙。

总体评价
此曲以典雅含蓄的笔调咏写青楼女子小卿,语言工整而富有文采。通过自然景物的拟人烘托和文人视角的评价,展现了元代文人对才艺双全的青楼女子的欣赏与怜惜,是元散曲中咏人题材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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