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昭王疏者下船・普天乐
元 · 郑延玉
译文
俺只见掩掩泼泼画船儿歪,囊囊突突梢公絮。
只见那画船歪歪斜斜地摇晃,梢公急急忙忙地催促。
儿悲啼为母离,母痛哭抛儿去。但保全了孩儿的身躯,怎顾得夫人的性命?
孩子悲啼是因为要与母亲分离,母亲痛哭是因为不得不抛下孩子。保全了孩子的性命,又怎能顾及夫人的安危?
赏析
题解
此曲出自郑延玉杂剧《楚昭王疏者下船》,写春秋时楚昭王兵败逃亡、渡江时遭遇风浪被迫弃妻抛子的悲剧故事。
「普天乐」为曲牌名,此段为楚昭王在船上面对风浪,目睹妻离子散时的唱词。
逐句解读
「俺只见掩掩泼泼画船儿歪,囊囊突突梢公絮」以叠字摹声写船体摇晃和梢公絮叨。
「我则见他无休的催促,待不的须臾」梢公不断催促,情况危急。
「儿悲啼为母离,母痛哭抛儿去」以对称句写母子分离之痛。
「哎,你个掌命司的梢公可便休催促」向梢公哀求。
「百忙里割不断他子母每肠肚」感叹骨肉难分。
「但保全了孩儿的身躯,怎顾得夫人的性命」道出残酷的两难抉择。
「紧揪住俺这兄弟的衣服」以芈旋欲下水代死的动作收束。
艺术手法
「掩掩泼泼」「囊囊突突」两组叠字开头,既摹声又拟态,营造了风浪中颠簸的紧张氛围。
「儿悲啼」与「母痛哭」形成对仗,将母子分离的悲痛推向极致。情感由外景(风浪)转入内情(骨肉分离),再转入抉择(保儿弃妻),层次分明。
总体评价
此曲段是全剧最悲壮的段落之一,以风浪为外力逼迫楚昭王做出弃妻保子的选择,情感张力极强。在元曲悲剧中,此段以质朴的语言和真挚的情感打动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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