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昭王疏者下船・沉醉东风

元 · 郑延玉

译文

自间别伯夷、叔齐,我常只是坐想行悲。

自从与兄弟分别以来,我常常坐也想念行也悲伤。

既然为兄弟情,讲甚君臣礼。想当年在小船中寸步难移。

既然是兄弟之情,何必讲什么君臣之礼。想当年在小船中惶恐不安寸步难行。

今日相逢有限期,我又恐怕是南柯梦里。

今日重逢只怕为期不长,我又担心不过是一场南柯梦。

哥哥,这那里是我那嫂嫂也?可知不是你那嫂嫂哩!

哥哥,这哪里是我那原来的嫂嫂?可想而知不是你那原来的嫂嫂了!

赏析

题解
此曲出自郑延玉杂剧《楚昭王疏者下船》。

「沉醉东风」为曲牌名,此段为楚昭王与失散多年的兄弟芈旋重逢时的唱词,从思念到相见,又引出已另娶新妻的尴尬。

逐句解读
「自间别伯夷、叔齐,我常只是坐想行悲」以伯夷、叔齐喻兄弟之情,表达分别后日思夜悲。

「既然为兄弟情,讲甚君臣礼」兄弟情深超越君臣之礼。

「想当年在小船中寸步难移」回忆渡江时小船上被困的窘迫。

「今日相逢有限期,我又恐怕是南柯梦里」重逢之感如梦似幻。对白中芈旋思念嫂嫂和侄儿,楚昭王说「你嫂嫂有」——实际是继室夫人。芈旋认出不是原来的嫂嫂,气氛顿时尴尬。楚昭王唱出下文。

艺术手法
情感转折极为精妙:先是重逢的喜悦(「今日相逢有限期」),随即转为如梦的不安(「南柯梦里」),再转入新妻替代旧妻的尴尬。三重转折层层递进。

「坐想行悲」四字将思念之苦概括为行止皆悲,凝练有力。

「寸步难移」既写实(小船逼仄),又暗喻困境。

总体评价
此曲段以兄弟重逢为核心,却巧妙地嵌入了妻离子亡的悲剧余波。新妻非旧妻的情节,使重逢的喜悦蒙上感伤,悲喜交错的情感处理体现了郑延玉的戏剧功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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