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调・拨不断第一楼小集

元 · 张可久

译文

立金梯,却瑶杯,两行红袖君休醉。

登上金梯,放下瑶杯,两行红袖斟酒劝君不要醉。

万里黄沙客未归,一天白月秋无际,有书难寄。

万里黄沙中游子还未归来,满天白月秋色无际,有书信难以寄出。

琵琶姬王氏坐离筵,促哀弦,红妆新画昭君面。

琵琶女王氏坐在离别的宴席上,急促地弹奏哀怨的琴弦,红妆新画如昭君面容。

玉手轻弹秋水篇,青衫老泪湓江怨,几时重见。

玉手轻弹《秋水》之篇,青衫湿透老泪如湓江之怨,不知何时才能再见。

客怀抖征衫,望江南,晓奁开月衰容鉴。

客居之怀抖落征衫上的灰尘,遥望江南,清晨对镜如照衰容。

恨墨拈元远信缄,冻河胶雪扁舟缆,利名全淡。

研磨恨墨写远方书信封缄,冰冻的河水胶结着大雪拴住扁舟,名利之心全已淡薄。

会稽道中墓田鸦,故宫花,愁烟恨水丹青画。

会稽道中墓田上乌鸦啼叫,故宫里的花朵,愁烟恨水如同丹青画卷。

峻宇雕墙宰相家,夕阳芳草渔樵话,百年之下。

高峻的屋宇雕花的墙壁是宰相之家,夕阳芳草中渔夫樵夫闲话,百年之后不过如此。

赏析

题解
《拨不断》四首:第一楼小集写秋日登楼,琵琶姬写听曲怀人,客怀写旅途倦思,会稽道中写怀古之感。

逐句解读
「万里黄沙客未归,一天白月秋无际,有书难寄」,写征人未归、秋空寥廓、音讯难通。

「玉手轻弹秋水篇,青衫老泪湓江怨」,化用白居易《琵琶行》典故。

「恨墨拈元远信缄,冻河胶雪扁舟缆」,写客中阻雪之苦。

「峻宇雕墙宰相家,夕阳芳草渔樵话,百年之下」,繁华终归荒芜。

艺术手法
四首均以「三句对仗+结语」结构,结句短促有力,善用典故翻新。

总体评价
此组曲怀古伤今,意象鲜明而意蕴丰厚,语言精练,为张可久散曲中上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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