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洞宾度铁拐李岳・三煞
元 · 岳伯川
译文
教孩儿镇守亲娘,休遭继父,专记临终,莫忘遗言。
教孩子守护好亲娘,不要跟了继父去,切记父亲临终的嘱咐,不要忘了这些遗言。
若孩儿不官呵,教听些有理的公事,为民呵,教做些有理的营生,为吏呵,教取些有理的入钱。
如果孩子将来做官,要让他秉公办事;做百姓呢,要让他做正当营生;当差吏呢,要让他挣正当的钱财——总之要走正道。
休教我这白骨头上作贱,我便死也口眼闭在黄泉。
别让我的白骨在地下蒙受羞辱,这样我即使死了在黄泉之下也能闭目安息了。
赏析
题解
此曲岳寿对妻儿的临终长嘱。妻子操持家务二十年,儿子十一岁还不懂事。嘱托孩子要守护母亲、不可认继父。无论将来做官、为民还是为吏,都要走正道、取有理之财。
逐句解读
「妻呵!你将这干家私使心力二十年夫主相随见」——妻子啊,你操持家业费了心力,二十年跟着我这个丈夫。
「把你这忒娇养正愚顽十一岁免家嘶可怜」——把你那过于娇惯、正顽皮不懂事的十一岁孩子——可怜他还不懂事呢。
「教孩儿镇守亲娘,休遭继父」——教孩子守护亲娘,不要跟了继父。
「专记临终,莫忘遗言」——切记父亲临终的话,不要忘了遗言。
「若孩儿不官呵,教听些有理的公事」——如果孩子将来做官,要让他处理些有理的公事。
「为民呵,教做些有理的营生」——做百姓呢,让他做些正当的营生。
「为吏呵,教取些有理的入钱」——如果当差吏,让他挣些正当的钱财。
「休教我这白骨头上作贱」——别让我的白骨蒙受羞辱。
「我便死也口眼闭在黄泉」——我即使死了在黄泉之下也能闭目瞑目了。
艺术手法
「不官」「为民」「为吏」三种人生道路以排比铺开,每一种都强调「有理」二字,反复叮嘱的核心是走正道。
「白骨头上作贱」以死后白骨的意象表达对后代败德的恐惧,触目惊心。
总体评价
此曲是元杂剧中最感人的临终嘱托之一,从守护亲娘到走正道取正财,字字是父亲的血泪,末句「死也口眼闭在黄泉」尤其令人动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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