闺怨佳人拜月亭・幺篇

元 · 关汉卿

译文

行色一鞭催瘦马。

匆匆赶路一鞭催促着瘦弱的马匹前行。

你直待白骨中原如卧麻。

难道要等到中原大地上白骨遍地如同铺卧的麻杆才肯罢休。

虽是这战伐,负着个天摧地塌,是必想着俺子母每早来家。

虽然这场战乱如同天崩地塌,但一定要记挂着让我们母子早早回家。

赏析

题解
此为《拜月亭》中王瑞兰与母亲逃难途中的唱段,面对战乱中可能死去的亲人,语气悲怆而决绝。

逐句解读
「行色一鞭催瘦马」,赶路时一鞭催促着瘦弱的马匹,写出逃难的仓皇与疲惫。

「你直待白骨中原如卧麻」,你要等到中原大地上白骨堆积如麻秆铺地一般才肯罢休吗,以「卧麻」比喻遍地尸骨,触目惊心。

「虽是这战伐,负着个天摧地塌」,虽然是这场战争,如同天崩地塌一般。

「是必想着俺子母每早来家」,一定要想着我们母子早些回家,语气由愤怒转为恳切。

艺术手法
「白骨中原如卧麻」与郑光祖《虎牢关》中「卧麻般撇漾了些剑戟刀枪」用了同一个比喻,但此处形容遍地尸骨更为触目惊心。由怒转恳的情感转折,刻画了乱世人子的复杂心理。

总体评价
此曲以「白骨中原如卧麻」一句最为惊心动魄,将对战争的控诉与对亲人的担忧融为一体,悲怆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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