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江驿潇湘秋夜雨・刮地风

元 · 杨显之

译文

则见他努眼撑睛大叫呼,不邓邓气夯胸脯。

只见他怒目圆睁大声呼喝,气鼓鼓地捶打着胸脯。

我湿淋淋只待要巴前路,哎,行不动我这打损的身躯。

我浑身湿透只想往前赶路,哎,可我这被打伤的身躯实在走不动了。

我挨一步又一步何曾停住,这壁厢那壁厢有似江湖。

我拖着步子一步一步哪里停过,这边那边都像江河湖水一般。

似这等白茫茫野水连天暮,你着我女孩儿怎过去?

像这样白茫茫的野水连着天边的暮色,你叫我一个女孩儿怎么过去?

赏析

题解
选自杨显之杂剧《临江驿潇湘秋夜雨》第四折,为正旦(女主角张翠鸾)在风雨中被押解流放时所唱曲牌。此剧写崔通中举后另娶权贵之女,诬陷发妻张翠鸾为逃奴,翠鸾被发配途中遭遇暴风雨,历尽苦难。

逐句解读
「则见他努眼撑睛大叫呼」写解子凶神恶煞;

「我湿淋淋只待要巴前路」写翠鸾浑身湿透仍被逼赶路;

「行不动我这打损的身躯」表明她曾被酷刑拷打,体无完肤;

「我挨一步又一步何曾停住」刻画被迫行走的痛苦;

「这壁厢那壁厢有似江湖」形容四处水漫如江河;

「似这等白茫茫野水连天暮」以苍茫水景烘托绝境;

「你着我女孩儿怎过去」向解子哀求,声泪俱下。

艺术手法
以「湿淋淋」「打损」「挨一步」等口语化描写凸显女性受难的惨烈,环境描写「白茫茫野水连天暮」将自然风雨与命运风暴融为一体。对白与唱词交织,戏剧张力极强。

总体评价
此曲以极为真切的笔触写女性在封建社会中的无助与苦难,是元杂剧中写冤屈与苦难的名段,杨显之因此被称为「杨补丁」,善于补写苦难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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