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涓夜走马陵道・金盏儿
元 · 无名氏
译文
他那里一一问行踪,俺兄弟悄悄的厮过从。好教我意踌躇,两下里可兀的难趋奉。
公子在那里一一追问行踪,我们师兄弟暗中私下来往。真让我犹豫不决,两边都难以应付。
我待不说呵,怎生支对主人公;待说呵,我和他书窗曾最密。怎宦路个不相容。
我如果不说,怎么回应公子的追问;如果说了,我和他曾经同窗共读最为亲密。为什么到了仕途上就不能相容。
我正是满怀心腹事,尽在不言中。
我正是满腹心事,千言万语都在这不言之中。
赏析
题解
此曲选自《庞涓夜走马陵道》,紧接上曲,描写孙膑面对公子追问阵前胜负时的内心挣扎。
「我待不说呵,怎生支对主人公;待说呵,我和他书窗曾最密」写出了进退两难的真实心理。
情感转折线为:从被追问行踪的紧张,到进退两难的犹豫,再到书窗旧情的牵绊,最后以满怀心事尽在不言中的沉默收束。
逐句解读
「他那里一一问行踪,俺兄弟悄悄的厮过从」——他(公子)在那里一一追问行踪,我们兄弟暗中私下交往。写公子的追问与师兄弟之间的暗中来往。
「好教我意踌躇,两下里可兀的难趋奉」——真让我犹豫不决,两边都难以应付。
「我待不说呵,怎生支对主人公;待说呵,我和他书窗曾最密」——我如果不说,怎么回应公子的追问;如果说了,我和他曾经同窗共读最为亲密。
「怎宦路个不相容」——为什么在仕途上就不能相容呢?感叹官场无情。
「我正是满怀心腹事,尽在不言中」——我正是满腹心事,都在这沉默不语之中。以格言式语言收束,将内心的矛盾化为无言。
艺术手法
一、内心独白:全曲以内心独白的形式展现孙膑的心理活动,层次分明。二、对仗句式:「我待不说呵,怎生支对主人公;待说呵,我和他书窗曾最密」以对称句式写两难处境。三、格言收束:「满怀心腹事,尽在不言中」成为流传甚广的名句,以无言写尽千言万语。四、戏剧冲突:说与不说之间的矛盾构成戏剧张力,推动情节发展。五、人物关系复杂化:同窗之谊与敌对之势交织,使人物关系具有丰富的层次。
总体评价
此曲是《庞涓夜走马陵道》中刻画孙膑内心世界最精彩的一段。
「满怀心腹事,尽在不言中」一句将千般矛盾、万般无奈浓缩为沉默,极具感染力。在元杂剧曲词中,此段以心理描写的细腻和格言式的精辟而著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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