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德耀举案齐眉・醉春风

元 · 无名氏

译文

你悔则悔咱须是百年恩,你恼则恼咱须是两意肯。

你后悔归后悔,我们毕竟是百年夫妻的情分;你恼怒归恼怒,当初毕竟是两厢情愿。

又不留五载十年,止不过三朝两门,便恁般万愁千恨!

也还没有相处五年十年,不过三朝两日的工夫,就生出这万般忧愁千种怨恨!

赏析

题解
此曲出自无名氏《孟德耀举案齐眉》,为孟光劝解梁鸿的唱段。面对丈夫的后悔与恼怒,孟光以夫妻之情相劝,指出婚姻既已成就便不该如此多愁多恨。

逐句解读
「你悔则悔咱须是百年恩」——你后悔归后悔,我们毕竟是百年夫妻的恩情。

「你恼则恼咱须是两意肯」——你恼怒归恼怒,当初毕竟是两厢情愿。

「又不曾强逼你结了婚姻」——又不是谁强逼你结了这门亲。

「我当初将你来尽,尽」——我当初对你也是倾尽真心,倾尽。

「又不留五载十年,止不过三朝两门,便恁般万愁千恨」——也没有相处五年十年,不过三朝两日的工夫,便生出这万般愁千种恨!

艺术手法
一是让步结构:「悔则悔」「恼则恼」以让步的语气先承认对方的情绪,再以「百年恩」「两意肯」加以反驳,柔中带刚。二是「万愁千恨」以夸张的数字形容短短几日就积累的巨大怨气,反衬丈夫的过于计较。三是「三朝两门」与「五载十年」的对比,以时间的短暂反衬愁恨的不合理。四是「又不曾强逼你」以否定句直接否认强迫婚姻的指控。

总体评价
此曲以柔中带刚的语气劝解丈夫,既有对夫妻恩情的坚持,也有对丈夫过激反应的委婉批评,语言中「悔则悔」「恼则恼」的让步句式尤为巧妙,以退为进地说服力极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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