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德耀举案齐眉・正宫/端正好
元 · 无名氏
译文
又不是卓文君抚琴悲,又不是秦弄玉吹箫恨,为甚些家务事晓夜伤神。
既不像卓文君因抚琴而悲伤,也不像秦弄玉因吹箫而生恨,到底是为了些家务事日夜伤神。
则为俺不峥嵘女婿相招进,可着我怎打叠闲愁闷。
只因为我那不争气的女婿被招赘进门,叫我这满腹的愁闷怎么排遣得了。
赏析
题解
此曲出自无名氏《孟德耀举案齐眉》,为孟光嫁到梁家后因生活贫困而苦闷的唱段。曲中否定以卓文君和秦弄玉自比的可能,表明自己的愁苦源于现实的家务与不理想的生活。
逐句解读
「又不是卓文君抚琴悲」——我既不像卓文君那样因抚琴而悲伤。
「又不是秦弄玉吹箫恨」——也不像秦弄玉那样因吹箫而生恨。
「为甚些家务事晓夜伤神」——到底是为了些家务事日夜伤神。
「则为俺不峥嵘女婿相招进」——只因为我那不争气的女婿被招赘进门。
「可着我怎打叠闲愁闷」——叫我怎么排遣得了这些闲愁闷。
艺术手法
一是双重否定:「又不是……又不是……」以两个典故的排除法说明自己的处境与众不同——既非浪漫悲剧,也非神仙故事,只是普通的家庭烦恼。二是「卓文君抚琴悲」「秦弄玉吹箫恨」以两位著名的才女佳人典故为参照系,暗示孟光自认不逊于她们,却沦落到更平凡的困境。三是「不峥嵘」以朴素的形容词写女婿的平庸,语气中带有失望但不至于怨恨。四是「打叠闲愁闷」以「打叠」(收拾、整理)一词处理愁绪,化抽象为具象。
总体评价
此曲以双重否定开篇,将个人处境与历史典故对照,表达了孟光从理想婚姻跌入现实困境的落差感,语言含蓄而有层次,是元杂剧中描写婚后生活不如意的细腻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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