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德耀举案齐眉・滚绣球

元 · 无名氏

译文

依着我宁可乱铺着云鬓为贫妇,怎肯巧画蛾眉别嫁人,燕尔新婚?

依着我宁可蓬头素面做穷苦人家的妻子,怎肯精心梳妆另嫁他人享受新婚之乐?

父亲呵,你瞒人怎瞒过空里灵神?道当初许了的亲,他不曾来谢肯,因此上无主意的爹娘失信。

父亲啊,你瞒得过人怎能瞒得过天上的神灵?当初许下的亲事,只因他没来答谢,没有主见的爹娘便失信悔了婚约。

赏析

题解
此曲出自无名氏《孟德耀举案齐眉》,为孟光表明心志的唱段。曲中解释了自己并非暗传情书,而是坚守当初婚约的诚信,表达宁可为贫妇也不改嫁的决心。

逐句解读
「人都道孟德耀有议论,梁秀才甚气愤」——人们都说孟德耀有主见,梁秀才很气愤。

「这其间又不是女孩儿暗传芳讯」——这其中并非是我在暗中传递情书。

「父亲呵,你瞒人怎瞒过空里灵神」——父亲啊,你瞒得了人怎能瞒得过天上的灵神?「道当初许了的亲,他不曾来谢肯」——说当初许下的亲事,他没有来答谢应允。

「因此上无主意的爹娘失信」——因此没有主见的爹娘便失信悔婚。

「依着他则待要别选高门」——依着他的意思只想另选高门大户。

「依着我宁可乱铺着云鬓为贫妇」——依着我的意思,我宁可蓬头垢面做穷人的妻子。

「怎肯巧画蛾眉别嫁人,燕尔新婚」——怎肯精心梳妆另嫁他人、享受新婚之乐?

艺术手法
一是对比鲜明:「乱铺着云鬓为贫妇」与「巧画蛾眉别嫁人」对举,以朴素与精致的容貌对比表达贫贱不移的决心。二是「空里灵神」以上天有眼警告父亲不可昧良心。三是「依着他」与「依着我」的对立,将父女之间的价值冲突呈现得淋漓尽致。四是「燕尔新婚」以新婚之乐的诱惑来反衬自己宁可贫苦也不变心,更显贞烈。

总体评价
此曲以坚定的语气表达了孟光不违婚约、宁贫不改嫁的决心,语言质朴而气节凛然,「宁可乱铺着云鬓为贫妇」一句成为全曲的精神核心,塑造了一个坚贞不屈的女性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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