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玄德醉走黄鹤楼・双调/新水令
元 · 无名氏
译文
我将这锦鳞鱼斜穿孔绿杨枝,舞两风晚凉恰至。残荷凋翡翠,红叶染胭脂。
我把这锦鲤用绿杨枝斜穿过鳃,在晚风中恰逢凉意袭来。残败的荷叶如凋零的翡翠,红叶染上了胭脂般的颜色。
鱼也,你若是做小伏低,我着你活拨拨的远趁江湖;你若是弄巧呈乖,我着你须臾间除鳞切尾。
鱼啊,你若是低头顺从,我就让你活生生地放归江湖;你若是耍弄聪明,我立刻就让你刮鳞切尾。
景物宽时,我这里上江岸步行至。
景物开阔之处,我在此处系住小船,登上江岸步行前往。
这鱼他在那碧波中游戏,不堤防撒网垂钩,则为他失计吞食,今日落在俺渔翁之手。
这鱼儿在碧波中自在嬉戏,不曾防备被人撒下网垂下钩,只因贪食吞饵失了算计,如今落在了渔翁的手中。
赏析
题解
此曲出自无名氏杂剧《刘玄德醉走黄鹤楼》。
「双调/新水令」为曲牌名,此段为赵云扮作渔夫,携金色鲤鱼混入黄鹤楼营救刘备的精彩场景。
逐句解读
「我将这锦鳞鱼斜穿孔绿杨枝,舞两风晚凉恰至」赵云以杨枝穿鱼,装扮成渔夫。
「残荷凋翡翠,红叶染胭脂」以秋景渲染时令。
「景物宽时,我这里上江岸步行至」上岸步行前往黄鹤楼。赵云打听到楼口有周瑜的心腹「俊俏眼」把守,便以「鱼儿张」的假身份接近。俊俏眼认出他是「鱼儿张」(因为以前常在此打鱼),赵云以「一对金色鲤鱼」为献礼,并许诺明日送鱼虾来买通守卫。赵云脱下蓑衣斗笠,上楼面见周瑜和刘备。周瑜以鱼为喻,暗中讥讽刘备:「鱼也,你若是做小伏低,我着你活拨拨的远趁江湖;你若是弄巧呈乖,我着你须臾间除鳞切尾」——以鱼喻刘备,威胁其归顺或被杀。
艺术手法
「残荷凋翡翠,红叶染胭脂」以色彩意象(翡翠、胭脂)描绘秋景,对仗工整。赵云的乔装过程写得细致入微——穿鱼、换装、假姓名、买通守卫,一步步推进,悬念迭起。周瑜以鱼喻人的「双关二意」是全曲最精彩的修辞——鱼既是献礼也是政治隐喻。
总体评价
此曲段是全剧最精彩的营救场景,赵云乔装渔夫混入黄鹤楼的过程紧张而富有智慧。周瑜以鱼讥讽刘备的独白则从反面增加了危机感。乔装、买通、献礼、讥讽等多重戏剧元素交织,是元曲战争戏中情节最为丰富的段落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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