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君瑞庆团园(第五本)・迎仙客
元 · 王实甫
译文
疑怪这噪花枝灵鹊儿,垂帘幕喜蛛儿,正应着短檠上夜来灯爆时。写时管情泪如丝,既不呵,怎生泪点儿封皮上渍。
难怪花枝上喜鹊叽叽喳喳,帘幕下喜蛛垂丝,正应了昨夜短灯台上灯花爆响的喜兆。写信时一定是泪如丝线,不然的话,信封上怎么会有泪渍呢?
阑干倚遍盼才郎,莫恋宸京黄四娘;病里得书知中甲,窗前鉴镜试新妆。
倚遍了栏杆盼望情郎,不要贪恋京城中如黄四娘般的美女;病中得到书信知道你中了科举,便在窗前照镜试梳新妆。
赏析
题解
此曲出自王实甫杂剧《西厢记》第五本(张君瑞庆团园)。
「迎仙客」为曲牌名,此段为张生收到崔莺莺书信时的喜悦场景。
逐句解读
「疑怪这噪花枝灵鹊儿,垂帘幕喜蛛儿,正应着短檠上夜来灯爆时」以三种喜兆起兴——灵鹊噪枝、喜蛛垂帘、灯花爆响,皆为报喜之兆。
「若不是断肠词,决定是断肠诗」推测信中不是断肠词就是断肠诗,暗示相思之深。琴童送来书信,张生见封皮上有泪渍:「写时管情泪如丝,既不呵,怎生泪点儿封皮上渍」——写信时一定泪如丝线,否则封皮上怎会有泪痕。之后附有崔莺莺的亲笔信和和诗:「阑干倚遍盼才郎,莫恋宸京黄四娘;病里得书知中甲,窗前鉴镜试新妆」——盼望情郎归来,不要留恋京城的烟花女子。张生感叹:「似这等女子,张珙死也死得着了」——有此佳人,死也值得。
艺术手法
三种喜兆(灵鹊、喜蛛、灯爆)的排比是传统的「报喜」意象组合,为后文的信到做了气氛铺垫。
「泪点儿封皮上渍」以细节传情——封皮上的泪痕比文字更能表达相思之苦。崔莺莺的和诗以「黄四娘」(杜甫诗中写的美人)比喻京城的诱惑,既文雅又含蓄。
总体评价
此曲段是《西厢记》第五本的情感高潮,张生收到莺莺信时的喜悦与感动跃然纸上。三种喜兆的铺陈、封皮泪痕的细节、和诗的含蓄,三者层层递进,将相思之情写得淋漓尽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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