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君瑞闹道场(第一本)・油葫芦

元 · 王实甫

译文

这河带齐梁,分秦晋,隘幽燕。

这条大河连接齐鲁梁地,分界秦国晋地,锁住幽燕要冲。

雪浪拍长空,天际秋云卷;竹索缆浮桥,水上苍龙偃。

雪白的浪花拍击长空,天边秋云翻卷;竹索系着浮桥,如水上苍龙横卧。

归舟紧不紧如何见?却便似弩箭乍离弦。

归舟行得快不快怎么看得清?只觉得如同弩箭刚离开弓弦一般飞驰而去。

赏析

题解
此为《西厢记》第一本「油葫芦」,为张生渡黄河时赞美黄河雄壮气势的唱段。曲中以铺排手法极写黄河之壮阔,气势雄浑,是元曲中写景的名篇。

逐句解读
「九曲风涛何处显,则除是此地偏」,黄河九曲的风涛在哪里最显壮阔,只在此地最为突出。

「这河带齐梁,分秦晋,隘幽燕」,这条河腰带般连接齐梁,分界秦晋,锁住幽燕——三组排比写黄河贯通天下的气势。

「雪浪拍长空,天际秋云卷」,雪白浪花拍击长空,天边秋云翻卷。

「竹索缆浮桥,水上苍龙偃」,竹索系着浮桥如同水上的苍龙横卧。

「东西溃九州,南北串百川」,东西冲贯九州,南北串连百川。

「归舟紧不紧如何见?」,归舟快不快如何看得见?「却便似弩箭乍离弦」,却如同弩箭刚离开弓弦一般飞驰。

艺术手法
以「带」「分」「隘」三个动词配合「齐梁」「秦晋」「幽燕」三个地名,以排比句式写出黄河的地缘气势。

「雪浪拍长空」与「竹索缆浮桥」一动一静,相得益彰。末句以弩箭离弦比喻舟行之速,形象生动。

总体评价
此曲以铺排手法写黄河之壮阔,气势磅礴,意象密集,是《西厢记》中以曲词写大景的典范,在元曲写景作品中堪称上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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