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君瑞闹道场(第一本)・上小楼

元 · 王实甫

译文

这钱也难买柴薪,不够斋粮,且备茶汤。

这点钱也难以买柴薪,不够买斋粮的,就权且备些茶水吧。

因恶旅邸冗杂,早晚难以温习经史;欲假一室,晨昏听讲。

因为讨厌客栈里杂乱吵闹,早晚难以温习经史,想借一间房,早晚来听大师讲经。

你若有主张,对艳妆,将言词说上,我将你众和尚死生难忘。

你若能做主帮忙,在那位艳妆佳人面前替我说几句好话,我必定将你们众和尚的恩情报答到死。

赏析

题解
此曲选自《西厢记》第一本【上小楼】曲牌,为张生与法本长老之间关于借宿的对话唱段。张生以微薄的银两为礼,巧妙地提出借住寺庙的请求,暗中却是因为看中了莺莺,欲借近水楼台之便。此段体现了张生的机智与深情。

逐句解读
「小生特来见访,大师何须谦让」,张生表示特来拜访,请长老不必谦让推辞。

「这钱也难买柴薪,不够斋粮,且备茶汤」,银两不多,买柴不够,买粮不足,勉强备些茶水吧。

「这一两银末为厚礼」,一两银子算不上厚礼。

「你若有主张,对艳妆,将言词说上,我将你众和尚死生难忘」,这暗含张生的真实目的——若能帮他在艳妆女子面前说上话,必当感恩戴德。

「因恶旅邸冗杂,早晚难以温习经史;欲假一室,晨昏听讲」,表面说不喜客栈嘈杂、想温习经史,实际是想留在寺中靠近莺莺。

艺术手法
此段以对话推进情节,张生表面说温习经史,实则「项庄舞剑,意在沛公」,言在此而意在彼。元曲中宾白(对白)与唱词交替,节奏明快,将张生心机与率真并存的性格刻画得生动传神。

总体评价
此段将张生借宿的真实动机隐藏在冠冕堂皇的理由之下,既展现了人物的聪慧,又暗藏了追求莺莺的深意,是元曲中叙事与抒情结合的典型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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