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君瑞害相思(第三本)・得胜令

元 · 王实甫

译文

谁着你夤夜入人家,非奸做贼拿。

谁让你深夜闯入别人家,不是奸情就是做贼被抓。

你本是个折桂客,做了偷花汉;不想去跳龙门,学骗马。

你本是个科举及第的人,却做了偷花贼;不想去跳龙门考取功名,反倒学起了骗马的下流行径。

姐姐,且看红娘面饶过这生者!

姐姐,且看在红娘的面上饶过这位书生吧!

(旦云)若不看红娘面,扯你到夫人那里去,看你有何面目见江东父老?起来!

(莺莺说)若不是看在红娘面上,就扯你到夫人那里去,看你有什么脸面见江东父老?起来!

(红唱)谢小姐贤达,看我面遂情罢。

(红娘唱)感谢小姐贤惠通达,看在我的面上就此了结这段情吧。

若到官司详察,“你既是秀才,只合苦志于寒窗之下,谁教你夤夜辄入人家花园,做得个非奸即盗。”

如果到官府去详细审查,“你既然是秀才,只该在寒窗之下苦读立志,谁叫你深夜擅自闯入人家花园,做了个非奸即盗的事。”

先生呵,准备着精皮肤吃顿打。

先生啊,准备着光着皮肉挨一顿打吧。

赏析

题解
此曲继续审问张生的场面,红娘以俏皮犀利的语言斥责,又暗中成全,莺莺假意呵斥实则为情所动。

逐句解读
「你本是个折桂客,做了偷花汉」,你本来是蟾宫折桂的读书人,却成了偷花贼。

「不想去跳龙门,学骗马」,不想去跳龙门求功名,却学起了骗马的勾当。

「准备着精皮肤吃顿打」,准备好皮肉挨一顿打吧。

艺术手法
「折桂客」与「偷花汉」对举,「跳龙门」与「学骗马」对比,以功名之路与偷情之举相对照,妙趣横生。

「精皮肤吃顿打」以口语化的调侃收束。

总体评价
此曲以红娘口吻出之,戏谑中见真情,斥责中藏怜惜,是《西厢记》人物语言艺术的典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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