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桥店梦莺莺(第四本)・油葫芦

元 · 王实甫

译文

情思昏昏眼倦开,单枕侧,梦魂飞入梦阳台。

情思迷蒙昏沉倦于睁眼,枕席孤单一人侧卧,梦魂却飞入了巫山阳台与佳人梦中相会。

早知道无明无夜因他害,想当初不如不遇倾城色。

早知道会日日夜夜因为他而害了相思,想想当初倒不如不曾遇见那倾国倾城的美人。

我却待贤贤易色将心戒,怎禁他兜的上心来。

我本想以贤德之心替代好色之念来戒除情欲,可怎么挡得住那相思之情兜上心头来。

赏析

题解
此曲出自王实甫杂剧《西厢记》第四本(草桥店梦莺莺),写张生思念莺莺、情思昏昏的心理,以内心独白表达爱情的煎熬。

逐句解读
「情思昏昏眼倦开,单枕侧,梦魂飞入梦阳台」情思迷蒙昏沉懒得睁眼,枕席孤单,梦魂飞入了巫山阳台(典出宋玉《高唐赋》,指梦中与佳人相会)。

「早知道无明无夜因他害」早知道会日夜不停地因为他而害了相思。

「想当初不如不遇倾城色」想想当初还不如不曾遇见那倾城的美人。

「人有过,必自责,勿惮改」人有过错就应当自责,不要怕改正。

「我却待贤贤易色将心戒」我本想以贤德之心替代好色之念将心收戒。

「怎禁他兜的上心来」可怎么挡得住那情思兜上心头来。

艺术手法
「梦魂飞入梦阳台」化用巫山神女典故,以梦境中的欢会反衬现实的孤独。

「不如不遇倾城色」反用「倾城」之美,以悔不当初的口吻写爱的深刻。

「贤贤易色将心戒」引用《论语》之语,以儒家修身之理对照爱情的不可抗拒,理想与现实的冲突令人叹惋。

总体评价
此曲以内心独白写爱情的不可自拔,既有古典典故的雅致,又有个人情感的真挚,体现了王实甫曲词文雅与通俗并重的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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