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大夫秋胡戏妻・滚绣球

元 · 石君宝

译文

怕不待要请太医看脉息,着甚幺做药钱调治?赤紧的当村里都是些打当的牙槌。

何尝不想请太医来看看脉象、开个药方调理,可拿什么做药钱呢?偏偏村里都是些不中用的庸医。

则俺那青春子,何年可便甚日回?信断音稀!

我那年轻的丈夫,何年何月才能回来?书信断了、音讯全无!

赏析

题解
此曲出自元杂剧《鲁大夫秋胡戏妻》,作者石君宝。该剧演秋胡离家十年归来,在桑园调戏妻子梅英而不识其为己妻的故事。此段为梅英在家侍奉婆婆的唱辞,表现了她既要照顾病中的婆婆又要忍受丈夫离家之苦的艰辛。

逐句解读
「怕不待要请太医看脉息,着甚幺做药钱调治?」想请太医来看病,哪有钱买药调治?「赤紧的当村里都是些打当的牙槌」村里只有些庸医。

「我这几日告天地,愿他的子母每早些儿欢会」向天地祈祷,盼望母子早日团聚。

「常言道,媳妇是壁上泥皮」俗语说媳妇不过像墙上的泥皮——随时可以替换。

「则愿的白头娘早晚迟疾可」只盼白发婆婆早晚能好起来。

「则俺那青春子,何年可便甚日回?信断音稀!」那个年轻的丈夫,何年何日才能回来?音信全无!婆婆劝她梳妆打扮,她唱出下文。

艺术手法
一是俗语入曲。

「媳妇是壁上泥皮」以俗语写封建社会中媳妇的卑微地位,真实可信。二是情感真挚。梅英既为婆婆的病情焦虑,又对丈夫的久不归来深感失望,两种情感交织。三是对比手法。婆婆劝她打扮(关心外貌)与梅英内心对丈夫归来的期盼(关心情感)形成对比。

总体评价
此段以梅英的唱辞写尽了留守妻子的双重痛苦:一是婆婆生病却无钱请医的窘迫,二是丈夫十年不归、音讯全无的绝望。

「则俺那青春子,何年可便甚日回?信断音稀!」三句由期盼到失望,情感真挚动人。石君宝以质朴的语言刻画了一个坚忍、贤惠的农家妇女形象,为后续秋胡戏妻的冲突做了充分铺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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