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亚仙花酒曲江池・隔尾

元 · 石君宝

译文

这须是你爱钱的虔婆送了人。多管是未及到五旬。你道为甚的无个六亲。想则为那苦克瞒心钞儿上紧。

这必定是你这贪钱的老鸨害了人家的性命。死去的人多半还不到五十岁。你说为什么没有亲属来送丧?想必是因为苛刻敛财昧了良心只顾赚钱。

赏析

题解
此曲选自石君宝《李亚仙花酒曲江池》的《隔尾》曲牌。此段为李亚仙在丧事现场与老鸨的对话,通过一问一答揭示了死者(暗指被迫害的人)的悲惨命运,以及贪财者最终害人害己的主题。

逐句解读
「你道是无钱的子弟那里迎丧殡」——你说没钱的花花公子哪里能有人为他办丧事。

「这须是你爱钱的虔婆送了人」——这必定是你这贪财的老鸨害死了人。

「那亡化的婆娘不须你问」——那个死去的人是男是女不须你问。

「多管是未及到五旬」——多半是还不到五十岁。

「你道为甚的无个六亲」——你说为什么没有亲属来吊丧。

「想则为那苦克瞒心钞儿上紧」——想必是因为苛刻昧着良心只顾赚钱。

艺术手法
此曲以对话体一问一答的形式推进,每一句唱词都是对老鸨提问的回答,但每个回答都比问题更尖锐。老鸨问「是男是女」,李亚仙答「不须问」;问「多大年纪」,答「不到五十」;问「为何无亲眷」,答「因为贪财」——回答越来越尖锐,逐渐逼近真相的核心。

「苦克瞒心钞儿上紧」一句是全曲的道德判断——贪财者昧着良心聚敛钱财,最终连一个来送终的亲人都没有。

总体评价
此曲以丧事场景揭示了贪财者的可悲下场。表面上是在讨论一个陌生人的丧事,实际上是在影射老鸨自己的未来——如果继续贪财害人,最终也会落得无人送终的下场。李亚仙的回答句句带刺,既是控诉也是警告。全曲以简洁的对话体写出了深刻的道德寓意,体现了元杂剧以小见大的艺术功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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