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陶母剪发待宾・醉扶归

元 · 秦简夫

译文

你可便休把他人怨,你可便不听你这母亲言?你如今二十岁也不索可便虚受了一岁者波,你可也央及了我十九年。

你不要把责任推给别人,你不听你这个母亲的话?你如今二十岁了,也不该白白虚度这一年,你已经让我操劳了十九年了。

我这里自解叹无人将我来劝,我这里欲待要打也索好着我心儿里可怜。

我在这里独自叹气,没有人来劝解我;我本想打你,可心里又实在心疼可怜。

赏析

题解
此曲出自元杂剧《晋陶母剪发待宾》,作者秦简夫。该剧演东晋陶侃之母湛氏剪发换钱待客教子的故事。此段为陶母训斥醉酒的陶侃后又不忍责打的心理活动,展现了一位慈母严教的形象。

逐句解读
「你可便休把他人怨,你可便不听你这母亲言」陶母劝儿子不要怨天尤人,要听母亲的话。陶侃说母亲闪了手,陶母问他年纪,「你如今二十岁也不索可便虚受了一岁者波,你可也央及了我十九年」——你已经二十岁了,白白多活了一年,让我操劳了十九年。

「我这里自解叹无人将我来劝,我这里欲待要打也索好着我心儿里可怜」内心独白:自己叹气无人来劝,想打儿子又心疼。

「我看着未及第的书生面」最终饶了儿子,是看在他还是个未及第书生的份上。

艺术手法
一是心理描写细腻。

「自解叹无人将我来劝」「欲待要打也索好着我心儿里可怜」将慈母既怒又怜的矛盾心理写得真实动人。二是语言口语化。

「央及了我十九年」等句完全是日常口语,极富生活气息。三是侧面烘托。以「未及第的书生面」收束,暗示了对儿子前途的期望。

总体评价
此段虽短,却将陶母教子有方、慈爱刚强的性格刻画得淋漓尽致。

「欲待要打也索好着我心儿里可怜」一句道尽天下慈母之心,真实而不做作。秦简夫以极为质朴的语言写出了深刻的母子之情,是元杂剧家庭题材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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