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华山陈抟高卧・离亭宴带歇指煞
元 · 马致远
译文
把投林高鸟西风里放,也强如衔茶野兔深宫里养。
把归林的高鸟放在西风中让它自由飞翔,也比那衔着茶盘被圈养在深宫里的野兔强得多。
贫道呵,除睡外别无伎俩。本不是贪名利世间人,则一个乐琴书林下客,绝宠辱山中相。
我这贫道啊,除了睡觉之外别无本事。我本来就不是贪图名利的世俗之人,不过是个弹琴读书的林下闲客,一个断了宠辱之念的山中宰相。
推开名利关,摘脱英雄网,高打起南山吊窗。常则是烟雨外种莲花,云台上看仙掌。
推开名利的大门,挣脱英雄的罗网,高高地撑开南山的吊窗。常年在烟雨朦胧中种莲花,在云台之上观赏仙掌峰的奇景。
赏析
题解
此为《陈抟高卧》的结尾曲,是马致远散曲的代表作之一。陈抟坚辞宋太祖的封赏,以高鸟归林、野兔归山为喻,表明自己除睡之外别无所长,甘做山中宰相、林下闲人。
逐句解读
「把投林高鸟西风里放」——把归林的高鸟放在西风中让它自由飞翔。
「也强如衔茶野兔深宫里养」——也比那衔着茶盘被圈养在深宫里的野兔强得多。
「你待要加官赐赏」——你想给我加官晋爵、赏赐财物。
「教俺头顶紫金冠,手执碧玉简,身着白鹤氅」——让我头顶紫金冠、手执碧玉笏板、身穿白鹤羽氅——我才不稀罕。
「昔年旧草庵,今日新方丈」——我昔年住的是旧草庵,你给我造的新方丈也不要。
「贫道呵,除睡外别无伎俩」——我这贫道啊,除了睡觉之外别无本事。
「本不是贪名利世间人」——我本来就不是贪图名利的世俗之人。
「则一个乐琴书林下客」——不过是个弹琴读书的林下之客。
「绝宠辱山中相」——是一个断绝了宠辱之念的山中宰相。
「推开名利关,摘脱英雄网」——推开名利关隘,挣脱英雄罗网。
「高打起南山吊窗」——高高地撑开南山的吊窗。
「常则是烟雨外种莲花,云台上看仙掌」——常在烟雨之外种莲花,在云台之上看仙掌峰。
艺术手法
「投林高鸟」与「衔茶野兔」构成自由与圈养的核心对比。
「紫金冠」「碧玉简」「白鹤氅」以排比罗列朝廷赐物,越华贵越显不屑。
「除睡外别无伎俩」以自贬行自傲,大智若愚。
「烟雨外种莲花,云台上看仙掌」以两个画面作结,空灵淡远。
总体评价
此曲是马致远隐逸思想的集大成之作,以一系列精美意象表达了蔑视功名、归隐山林的高洁情怀,是元散曲中最优美的隐逸篇章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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