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雷轰荐福碑・油葫芦

元 · 马致远

译文

则这断简残编孔圣书,常则是养蠹鱼。我去这六经中枉下了死工夫。

这残破的孔圣人之书,不过是养蠹虫罢了。我在六经之中白下了死功夫。

冻杀我也《论语》篇、《孟子》解、《毛诗》注,饿杀我也《尚书》云、《周易》传、《春秋》疏。

读《论语》篇、《孟子》解、《毛诗》注把我冻死,读《尚书》云、《周易》传、《春秋》疏把我饿死。

比及道河出图、洛出书,怎禁那水牛背上乔男女,端的可便定害杀这个汉相如!

等不到黄河出图、洛水出书的太平盛世来临,怎奈那些骑在水牛背上的粗鄙之人耀武扬威,真是害苦了我这个司马相如般的才子!

赏析

题解
此为【油葫芦】曲牌,张镐苦读儒家经典却穷困潦倒,以排比罗列六经极写读书之苦而无用,是全剧最有名的唱段之一。马致远借张镐之口抒发对科举功名的深切幻灭。

逐句解读
「则这断简残编孔圣书,常则是养蠹鱼」,这残破的孔圣人之书,不过是养蠹虫罢了。

「我去这六经中枉下了死工夫」,在六经中白下了死功夫。

「冻杀我也《论语》篇、《孟子》解、《毛诗》注,饿杀我也《尚书》云、《周易》传、《春秋》疏」,读《论语》《孟子》《毛诗》冻死我,读《尚书》《周易》《春秋》饿死我,六部经典两两成对,以「冻杀」「饿杀」的夸张诉苦写穷困。

「比及道河出图、洛出书,怎禁那水牛背上乔男女,端的可便定害杀这个汉相如」,等不到河出图洛出书的圣世来临,怎奈那些粗鄙之人骑在水牛背上耀武扬威,真是害苦了我这个司马相如般的才子。

艺术手法
六经以「冻杀」「饿杀」二句分列,句式对称,节奏铿锵。

「水牛背上乔男女」以市井粗话骂不学无术之人,与「汉相如」自比形成强烈的雅俗反差。

总体评价
此曲为全剧最精彩的唱段之一,六经罗列的排比气势与自比相如的悲愤交织,与关汉卿《窦娥冤》中指天骂地的反抗精神异曲同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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