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待制智赚灰栏记・天下乐

元 · 李行甫

译文

你今日投奔我个小妹子,只要我赍发你个大兄长,可不道是男儿当自强!

你今天来投奔我这个做小妹子的,只要我资助你这个做大兄长的,你没听说过男儿当自强吗!

哥哥也,你便有甚脸今朝到我行,听说罢这衷也波肠!

哥哥啊,你今天有什么脸面到我这里来,听了真叫人肝肠寸断!

口声声道是无奈何,哥哥也,你既无钱呵怎生走汴梁?

嘴上口口声声说出于无奈,哥哥啊,你既然没有钱又怎么去汴梁城闯荡呢?

俺这衣服头面,都是马员外与姐姐的,我怎做的主好与人,除这些有甚的盘缠好赍发的你?

我这衣服首饰,都是马员外和姐姐给我的,我怎么做得主拿来给人,除了这些还有什么盘缠好资助你的?

舅舅不知,自从你妹子到我家来,添了一个孩儿,如今也五岁了,这是你的外甥。

舅舅不知道,自从你妹子嫁到我家来,生了一个孩子,如今已经五岁了,这就是你的外甥。

这衣服头面与了你,就是你的了,便与你哥哥也何妨!员外查时,我替你说,还再做些与你。快解下来。

这衣服首饰给了你,就是你的了,拿给你哥哥又有什么妨碍!员外查问起来,我替你说,以后再做些新的给你。快解下来吧。

赏析

题解
此曲出自元杂剧《包待制智赚灰栏记》,作者李行甫。该剧演张海棠被大娘子诬陷毒杀丈夫、争夺孩子的故事。此段为张海棠向哥哥张林求助却被拒绝的场面,同时大娘子出场假意关心实为设陷,情节曲折。

逐句解读
海棠唱:「哥哥也,你便有甚脸今朝到我行,听说罢这衷也波肠」——哥哥你有何脸面今天来找我,听完我的心里话吧。

「口声声道是无奈何,哥哥也,你既无钱呵怎生走汴梁」——你口口声声说无奈,既然没钱怎么去汴梁?「你今日投奔我个小妹子,只要我赍发你个大兄长」——你今天来投奔小妹,只要我资助你这个大兄长。

「可不道是男儿当自强」——你没听说过男儿当自强吗?海棠说自己没有盘缠:「俺这衣服头面,都是马员外与姐姐的,我怎做的主好与人」——衣服首饰都是马员外和大娘子给的,我做不了主给人。大娘子出场,假意关心:「你便与他些不得?」——你就给他一些不行吗?「这衣服头面与了你,就是你的了,便与你哥哥也何妨」——给了你就是你的了,给你哥哥有何妨?海棠犹豫,大娘子催促「快解下来」。

艺术手法
一是性格对比。海棠的刚直(拒绝资助)与大娘子的虚伪(假意大方)形成鲜明对比。二是情节陷阱。大娘子劝海棠把头面给哥哥,表面是善心,实际是为了后续诬陷海棠「背地送了奸夫」。三是语言口语化。

「赍发」「打落」「花白」等市井用语真实可信。

总体评价
此段是《灰栏记》中关键的设陷场面。大娘子以假意关心诱使海棠将头面给哥哥,为后续诬陷埋下伏笔。海棠虽然警惕(「敢不中幺」),但终究被大娘子的花言巧语所骗。李行甫以此段写出了善良之人在恶人面前的弱势——明知可能有诈却难以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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