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待制智赚灰栏记・甜水令

元 · 李行甫

译文

妾身是柳陌花街,送旧迎新,舞姬歌妓。与马均卿心厮爱,做夫妻。

我本是花街柳巷中送旧迎新的舞姬歌妓。与马均卿真心相爱,做了夫妻。

就是这大浑家撺掇我与了哥哥将的去,却又对员外说我背地送了奸夫,教员外怎的不气死也!

就是这大娘子撺掇我把头面衣服给了哥哥,却又对员外说我私下送给了奸夫,员外怎么能不气死!

赏析

题解
此曲出自《包待制智赚灰栏记》,为张海棠在包公面前自述身世时所唱。此段是海棠在公堂上的完整自辩,从自己的出身到与马员外的婚姻,从资助哥哥到被诬陷通奸,条理分明地交代了全部冤情。

逐句解读
「妾身是柳陌花街,送旧迎新,舞姬歌妓」——我本是风尘中的舞姬歌妓。

「与马均卿心厮爱,做夫妻」——与马员真心相爱,结为夫妻。

「俺哥哥只为一载之前,少吃无穿,向我求觅」——我哥哥一年前因贫困来向我求助。

「是、是、是,他将去了我这头面衣袂」——是的,他拿走了我的头面衣服。

「就是这大浑家撺掇我与了哥哥将的去,却又对员外说我背地送了奸夫,教员外怎的不气死也」——就是大娘子撺掇我把东西给哥哥,又对员外说我私下送给了奸夫,员外怎么能不气死!

艺术手法
一是叙事清晰。海棠按时间顺序自述,从出身到婚姻、从资助哥哥到被诬陷,层次分明。二是关键证据。

「就是这大浑家撺掇我」一句话揭穿了大娘子设陷的全部阴谋。三是语言朴实。海棠的叙述不加修饰,反而更加可信。

总体评价
此段是海棠在包公面前的完整自辩,将全部冤情系统性地呈现在观众面前。

「就是这大浑家撺掇我与了哥哥」一句是全案的关键——大娘子先劝赠后诬陷的双面手段在此被彻底揭穿。海棠的唱辞朴实无华却字字泣血,一个弱女子从风尘到良家再到蒙冤的命运令人唏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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