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素兰风月玉壶春・牧羊关

元 · 贾仲明

译文

多管是人遭遇,料应来天对当,走将来冻剥剥雪上加霜。这厮待搠断了俺风月佳期,掀腾了花烛洞房。

大概都是命运的安排,想来是老天在作对,偏偏要来个雪上加霜。这家伙想要掐断我们的美好姻缘,搅散洞房花烛的好事。

赏析

题解
此曲出自元杂剧《李素兰风月玉壶春》,作者贾仲明。该剧演李玉壶与妓女李素兰的爱情故事。此段为李玉壶被素兰养母以「同姓不可成亲」为由阻挠时所唱,展现了元杂剧中以礼教名义干涉爱情的典型冲突。

逐句解读
「多管是人遭遇,料应来天对当,走将来冻剥剥雪上加霜」——这大概是命中注定的遭遇,来个雪上加霜。

「这厮待搠断了俺风月佳期,掀腾了花烛洞房」——这家伙要打断我们的美好姻缘,搅黄了洞房花烛。养母说:「李玉壶,你是个读书的人,好不聪明。你要娶俺女孩儿,你姓李,俺也姓李,同姓不可成亲,你晓的幺?」——你姓李,我女儿也姓李,同姓不能结婚你不知道吗?还举出李婉儿复落娼的例子。李玉壶反驳:「你又不是判宰府的南柯子,这的是玉壶生小词章」——你又不是判案的官府,我这不过是一介书生的小词章。

「谁想花柳亭鸣珂巷,撞着你个嘴巴巴狠切的娘」——谁想到在花柳亭鸣珂巷,撞上了你这么个嘴利心狠的老太婆。

艺术手法
一是比喻生动。

「冻剥剥雪上加霜」以冰上加雪比喻困境加剧。二是冲突鲜明。养母以礼教(同姓不婚)阻挠,李玉壶以才华和真情反击。三是语言泼辣。

「嘴巴巴狠切的娘」骂得痛快,体现了男主角的愤怒。

总体评价
此段以「同姓不可成亲」的礼教借口写爱情受阻的冲突。养母的阻挠表面上是礼教,实际上是不愿放弃对素兰的经济控制。李玉壶的反驳既有理(指出判例不当)又有情(以词章才华打动),但终究敌不过现实的压力。贾仲明以此写出了元杂剧爱情题材中常见的社会阻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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