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夫人苦痛哭存孝・耍孩儿
元 · 关汉卿
译文
则听的喝一声马下如雷烈,恰便似鹘打寒鸠哏绝。
只听得一声怒喝如雷鸣般猛烈,恰似鹘鹰猛扑寒鸠般凶狠绝情。
一个指着嘴缝连骂到有三十句,一个扶着软肋里扑扑扑的撞到五六靴。
一个指着嘴巴连骂了三十句,一个对着软肋噗噗噗地踢了五六靴。
委实的难割舍,将存孝五车裂坏,霎时间七段八节。
实在令人难以割舍,将存孝用五辆车撕裂肢解,霎时间被分裂成七段八截。
赏析
题解
此曲出自关汉卿杂剧《邓夫人苦痛哭存孝》的「耍孩儿」曲牌,以极度写实的笔触描写了李存孝被五车裂死的惨烈过程,是全剧最惨痛的唱段之一。
逐句解读
「则听的喝一声马下如雷烈,恰便似鹘打寒鸠哏绝」——只听得一声怒喝如雷鸣般猛烈,恰似鹘鹰扑击寒鸠般凶狠绝情。
「那两个快走向前来,那存孝待分说怎的分说」——那两个奸人快步走上前来,存孝想要分辩又怎能分辩得了。
「一个指着嘴缝连骂到有三十句」——一个指着嘴巴接二连三骂了三十句。
「一个扶着软肋里扑扑扑的撞到五六靴」——一个对着软肋噗噗噗地踢了五六脚靴子。
「委实的难割舍,将存孝五车裂坏,霎时间七段八节」——实在是难以割舍啊,将存孝用五辆车撕裂肢解,霎时间被分裂成七段八截。
艺术手法
此曲以极度写实的手法描写行刑场面,画面感极强。
「马下如雷烈」以听觉意象开篇,「鹘打寒鸠」以比喻写暴力之凶猛。
「三十句」与「五六靴」的数字精确化使场景更加真实可信。
「扑扑扑」的拟声词让读者仿佛听到靴子踢在肉体上的声音。末句「七段八节」以数字写出五马分尸的惨烈,触目惊心。
总体评价
此曲以令人震撼的写实笔触描写了李存孝惨遭五马分尸的过程,是元杂剧中最为惨烈的唱段之一。关汉卿以其出色的叙事能力和不避残酷的现实主义手法,将忠臣良将的冤死描写得令人扼腕痛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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