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洞宾三度城南柳・驻马听

元 · 谷子敬

译文

则为你体性颠狂,柳絮随风空自忙。

只因你天性癫狂,如同柳絮随风白白忙碌。

可怜芳魂飘荡,撇得桃花逐水为谁香?

可怜芳魂飘荡无依,撇下桃花逐水漂流为谁散发芬芳?

你是个入天台逞大胆的莽刘郎,

你是个闯入天台山逞大胆的莽撞刘郎,

扫蛾眉下毒手的乔张敞。

是为妇人画眉却下毒手的假张敞。

只待学赚神女楚襄王,

只想学着诱骗神女的楚襄王,

送的下巫峡,你却在阳台上。

送下了巫峡,你却在阳台之上。

(公人云)同见官去,你两个折证咱。

(公人说)一同去见官,你们两个当面对证。

(行科,孤上做见科)(正末云)贫道稽首。

(行走,官上做见面)(正末说)贫道稽首。

(孤云)兀那道人,那厮指你杀了他媳妇。端的是谁杀来?

(官说)那道人,那人指控你杀了他妻子。到底是谁杀的?

(正末云)他浑家跟我修行办道,这厮寻见,将他杀了。不干贫道事。

(正末说)他妻子跟我修行办道,这人找来,把她杀了。不关贫道的事。

(净云)是他杀了!

(净说)是他杀的!

(正末云)则看谁有刀仗,便是杀人的。

(正末说)只看谁带有刀杖,便是杀人的人。

(孤云)这个说的是。左右搜看。

(官说)这话说得有理。左右搜查。

(公人搜净,见剑科)(正末唱)。

(公人搜查净,发现宝剑)(正末唱)。

赏析

题解
吕洞宾在公堂上揭露柳精贪恋色欲、杀害桃精的罪过,以历史典故比喻其荒唐行径。

逐句解读
「则为你体性颠狂,柳絮随风空自忙」,就因为你本性癫狂,像柳絮随风白忙一场。

「可怜芳魂飘荡,撇得桃花逐水为谁香」,可怜桃花芳魂飘荡,撇下桃花逐水漂流为谁散发芳香。

「你是个入天台逞大胆的莽刘郎」,你是个闯入天台山胆大妄为的莽刘郎。

「扫蛾眉下毒手的乔张敞」,是个替人画眉却下毒手的假张敞。

艺术手法
以刘晨入天台、张敞画眉两个典故比喻柳精的贪恋与残忍。

「柳絮随风空自忙」表面写柳絮实指柳精,双关巧妙。

「莽刘郎」「乔张敞」以元曲特有的俚俗语气指责,泼辣有力。

总体评价
此曲以典故加俚语的混合手法,既文雅又泼辣地揭露柳精罪过,体现了元杂剧语言亦雅亦俗的独特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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